锦鲤系男子明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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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明叶,锦鲤也OK!
是只长了腿和翅膀和角的绿色锦鲤,听说能带来好运!
■■瓶邪 洁癖病入膏肓不拆不逆■■
拒绝BE!!!头可断,血可流,我喜欢的cp一定要幸福!!他们要一辈子好好地在一起!!!
||人懒,更新随缘||
欺负我喜欢的人和物就吃掉你的全部好运气🍽️


||跟大A隔空对喊,我也爱你!也吹爆你!||




💚我还是愿意相信美好的结局

【瓶邪】关于拥抱

@藏兔子 给兔兔的生贺,恭喜又老一岁~
军训辛苦啦给你一个抱抱充充电🌟
 

 
 
没有谁会不喜欢跟自己的恋人拥抱。
 
比起亲吻的融化般的甜腻,拥抱是更为直接、更结实有力的传达爱意方式。收紧胳膊将所爱之人圈住,柔软中带几分蛮横的侵略意味,让怀中人沾染上自己的味道,像是做一个小标记,对外明明白白宣告这个家伙是属于自己的——“xx的所有物”。与此同时,自个儿浑身上下也盈满了对方气息,黏黏糊糊分离不开,真暖和呀。
 
张起灵是不爱与别人进行肢体接触的。这么多年时间他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不轻易承诺什么也并不期望能谁那里得到什么,一无所有来,孑然一身走,干干净净。如同领地意识分明的大猫,划出一片独属于自己的区域,若出现侵入者,便会引起他的警觉与不快。
 
而在吴邪第一次以恋人身份正式拥抱他时,张起灵心里却没有分毫抗拒感,或许在潜意识内他早已经将这个人划入自己的领域里面了。那是一种格外奇异的体验,如石子投水,从体内某一点起漾开圈圈涟漪,逐渐地放大开来蔓延全身,紧贴的胸口的与无比清晰的心跳,来自怀里人的熟悉气息,以及仿佛要涌溢而出的温暖的感觉。原来真正的拥抱是这般模样。
 
最初的拥抱多少有点不习惯,分明沉淀了许久的情感被真正拎出来时又成了另一回事儿,不管怎样看那果实都还有几分青涩。所以才确认关系那段时间内,他们相拥的次数并不太多,抱一下,很快又分开。即便如此,短暂的温暖也总是能让人回味无尽。两个擅长压抑感情的家伙此刻终于开始学习如何更具体地向恋人传达胸腔内盈满的爱意,那原以为已经能够平稳下来的心跳,扑通,扑通,不小心就又失了节拍。
 
而同样事情重复到一定的次数,便逐渐不再令人感到新奇,会开始变得习惯,渗透进日常点滴,成为他们平淡无奇生活的一部分。当某天吴邪在出门前笑着向他展开双臂索要一个普通不过的拥抱时,张起灵意识到,属于他的一部分已经与吴邪的一部分悄然交融,难以分离了。吴邪开始习惯拥抱,张起灵也同样,这日常中的并不太起眼的小动作如丝线将两人圈圈缠绕,等彼此都留意到时,结已经被打上了,哪还能再解得掉。
 
相拥的过程是无比温暖,安心感觉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寸,久而久之就叫人上了瘾,不自觉贪恋这份温存。与吴邪拥抱时张起灵会去认真感受有关自己恋人的所有一切,眼眸微垂,敛走每一声心跳、每一缕呼吸……这是吴邪真实存在的证明,也是张起灵那后半生的归属,他此刻存在于世的意义所在。
 
刚到雨村的那段时间吴邪的体重还没养回来,相对于一个正常的这么高个头的成年男性而言显然是偏瘦了,与他拥抱时张起灵把人那身身子骨掂得清清楚楚。太轻了。张起灵没有说什么,稍微用力把这家伙拢紧一点儿,牢牢护在怀里,又着实没敢使多少劲,好像一用劲这身骨头就该散掉了般。然后他目光斜过去,忍不住要落在吴邪的脖颈——那里总是被不符合时节的高领衣服给遮住了,看不见下边的东西。
 
于是有很长一阵子张起灵都格外注意吴邪的身体调养,从饮食方面着手,巡山回来弄点儿野味给他补补,或是采些对身体有益的药草拿去让人服掉。再后来干脆搞了一份营养食谱直接丢给负责做饭的胖子,每周按上面的轮着来。
 
除开饮食,良好作息也十分重要,不过雨村的日子还算悠闲,休息能够得到保障,这点倒不用太操心。
 
当事人并不知情,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摸着自个儿逐渐圆润了一点儿的脸,还以为是太好吃懒做所以都开始长肉了。
 
张起灵再一次抱住吴邪时,那具身体要更温暖了些,不再轻得好似只剩骨头,他伸手在吴邪腰部捏一下,手感确实比之前柔软。对此张起灵比较满意,又将脑袋埋在吴邪脖颈间,像只宣誓领地的大猫在那里吸了几口。
 
吴邪倒是心有郁闷,问他,小哥,我最近是不是长胖了啊?喏,感觉都快有赘肉了。
 
而张起灵望着这个总算被他养回匀称体形的家伙,眉角舒展些许,说,没有,挺好的。
 
他本该如止水的眸子泛一分涟漪,视线顺着脸颊一路滑到脖颈,久驻于此,没有移开——那里现在已经不再有遮挡物,刺目的伤疤袒露在张起灵眼前,像是在他心上也烙了一道。张起灵反而感到些许欣慰,恋人之间需要分享的不仅仅是爱与温暖,还有那些曾经历过或是将要面对的苦痛折磨,一起尝遍人生百味,两颗原本独立的心才能算真正相融。
 
可吴邪的身体情况事实上仍旧不理想,这些年堆积下来毛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全部养好的,都还得慢慢来。就其中一点而言,吴邪肺不太好,虽然对方自己有注意这点已经尽量控制着不去抽烟,却也难免有瘾犯了的时候。于是拥抱便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例行检查,张起灵在拥抱他的吴邪时会留心人身上的气味,轻蹭一下鼻尖,再顺着面颊蔓延而下伏在领口,像嗅觉敏锐的大猫,哪怕只有淡淡一丝烟味儿也能被他揪出来。
 
对此吴邪又好笑又无奈,家里这只闷油瓶子是真的很严格,完全不给他碰烟的机会了。刚开始吴邪还会耍小聪明躲躲藏藏,找法子避开这检查,后来发现张起灵总能出其不意将他给圈揽入怀,便只能乖乖束手就擒,随人处置。
 
被逮着过两三次后,吴邪才算是彻底放弃烟那玩意儿,在瘾涌上来了时,转而去把张起灵一把抱住,粘在怀里试图多尝几口那家伙的味道,虽然没有烟得劲,但感觉好像也不错。张起灵的气息很特别,浸着几分清冷,像从雪山捎来的纯净的风,又在两人相拥时被体温融化几分,染上吴邪的温度。
 
吴邪比较怕冷,在张起灵还只是穿一件短袖的时候就已经往身上套了两件长袖,等真真到了寒冬,出现在张起灵眼前的便是一只叫作吴邪的大粽子。其实南方的冬天并不过分冷,但吴邪愣是把自个儿裹了一层又一层,那模样要再拿去锅里炸一炸,恐怕邻家小孩都该馋哭了。
 
——先不论这只吴邪究竟会不会让人有食欲,邻家小孩到底能不能馋哭,反正吴邪自己是要冷哭了。南方冬天特有的阴冷浸入骨子里,简直冻得牙颤,他蜷成一团抖个半天,深深呼两口气,转头对着张起灵。
 
冷啊,真冷啊。张起灵从他水亮的眼眸里读出来这句话,那样子分明在等待什么。
 
张起灵本想给人多拿件衣服或者倒杯热水,但下一秒便被拽住了手腕,吴邪略有不满瞪他一眼,旋即整个人钻进他怀抱里去。衣服穿得多,抱起来总觉得隔着什么。张起灵感觉怀里头钻进来的是只毛茸兔子,裹得厚厚实实,动也不动,乖乖缩成一个毛团子待着。
 
张起灵眼内涌一层清浅笑意,也就认了,当这家伙的暖炉。冬日里的拥抱总是别有一番滋味,在一片寒冷中,有的是从鼻内呼出又很快散掉的热气、想要再暖和一点所以被完全消抹的距离、因为贴得近而升温发红的脸蛋……能彼此依偎取暖,好像再冷的天也变得无所谓。
 
对张起灵而言,当他抱住这个人时,所有的疲惫都在此刻一扫而空。仿佛吴邪是他的一大块电池,型号刚好,在他抱住对方时,电源连接,充电便开始了,思绪一点点放松,精力逐渐回归身体……说不出究竟是个什么原理。
 
或许拥抱这一行为本身便是最神奇的魔法,简简单单却又蕴有无尽情感,让人愈发沉溺,难以抽身。
 
没有谁会想要拥抱自己不爱的人。能被揽入怀里的,一定是被置于心尖上的存在,想要触碰他、感受他的温度,想要体会两颗心脏是怎样一并跳动,想要将自己的气息悉数染在他的肌肤,想要贪婪地占有他的全部,所以这世间才诞生了拥抱。
 
张起灵一向无欲无求,宛若高高在上的神佛,仅仅聆听前来向他祈祷的人们的愿望,再将其实现。却从未思考过自己。
 
而此时再不同彼时。当夜色沉沉,星光与灯火装点眼前世界,张起灵结束巡山走在回家道路上时,心底已然多出一分惦念,不自觉便加快了脚步。
 
现在神佛终于化为了人,张起灵终于知道他想要什么了,他有了属于自己的愿望。
 
还有多久?——近了,近了。
 
他不贪心,只是想快快赶回去,回到那个温暖的小天地,从爱人那里索取一个拥抱,再反过来,也给爱人一个结实拥抱。
 
他想要将吴邪一整只都揽入怀内,收紧胳膊,贴得好近好近,黏黏糊糊的,喷洒在皮肤的柔软呼吸如羽毛般挠得心痒痒,从怀中传来的温暖与安心感侵占每一缕思绪,就在那一瞬间抛去所有,只剩彼此还交融着的温度……
 
说到底,张起灵的愿望也仅此而已。
 
 
 
  

【瓶邪】遛狗

@莫佳九 汪汪生快!!看我超准时的!新的一岁汪汪要变得更好吃呀!👏
回校后脑子内实在没有梗,所以给哨向那篇写了个小番外,正文可以戳置顶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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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狗对吴邪来说是个新奇体验。虽然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他跟自家蠢哈朝夕相处,对狗这一类生物已经十分熟悉——但别忘了,那时候的哈士奇还仅仅是一只精神体,不吃不喝不用睡觉,除了平时闹腾一点儿,完全不需要人瞎操心。而现在情况一转,面对眼前早已变成真实存在的动物的狗子,吴邪长长吁一口气,他可没养过真正的狗,更别说,除开蠢哈,家里还有一头应该出现在动物园才对的狼。
 
没办法,毕竟自家的崽,都领回家了,还能怎么办?认了吧。
 
新晋铲屎官不容易,养狗得从基础学起,回到家后吴邪跟张起灵挤被窝里一起恶补了一番饲养犬类的知识,把注意事项都牢牢记心里头。但鉴于他们家情况比较特殊,网络上资料不一定靠得住,具体怎样操作还是得自己摸索着来。吴邪跟张起灵一块儿,为它们准备食物,带它们出去玩,定期清洁……日子平淡无奇,所有的繁琐事务都逐渐融入到日常生活里头,煮成一碗白粥,倒是过日子该有的滋味。
 
所幸家里的俩崽子都很好养活,一段时间过去,仍旧活蹦乱跳的,没什么大问题。
 
养狗是种甜蜜的痛苦,随着时间推移,吴邪对此深有体会。甜蜜主要体现在它们与人相处时,能带来的快乐,那种幸福感,每天都有毛茸茸的家伙对着你摇尾巴,光是看着心里就化开了一阵说不出的暖意,偶尔的小打小闹,也为整个家都增添了不少温馨意味。
 
可痛苦也是不可忽略的,痛苦尤指那只哈士奇……雪橇犬精力旺盛,每天得不到发泄,就开始拆家,屋里头的椅子脚上都还能瞅见几道清晰牙印,着实好气又好笑。
 
相比之下张起灵的灰狼沉稳太多。狼的性子大概从他主人那儿继承来的,安安静静,什么都不做就那样原地趴上一天也完全没有问题。惹得吴邪一阵感慨,简直活生生的闷油瓶二号。
 
为了整个家着想,吴邪与张起灵每天得留出足够时间的去遛狗,等运动量满足,小崽子也就不会那么闹腾了。
 
狼不方便在白日带出门,所以通常他们遛狗的时间都是深夜,等人已经很少了的时候,才会把家里俩家伙牵出去。两只动物感情很好这点倒也随了它们主人,时时刻刻腻歪在一起,如果仅仅带一只出去小东西是不肯走的,一定得两只都在,整整齐齐。屋子就落在西湖边,他们遛狗也不会去什么特别的地方,绕着湖随便走走,吴邪牵哈士奇,张起灵牵狼,空余出来的手再牵在一起,一家四口走在熟悉小道上,星月垂垂,有夜风温柔擦身,散几缕清冷的芬芳。或许是夜晚拥有独特的魔力,这个时点的心情总是轻松舒适,卸去了所有疲惫,是独属于他们的静谧时光。
 
哈奇士总能对外边的一切事物充满好奇,东嗅嗅西闻闻,即便这条道路已经走过许多次,仍旧能携一股兴奋劲,仿佛去寻找神秘新大陆的冒险者,试图发掘点儿什么新东西来。极少的时候他们会碰上一两个擦身而过的人,蠢哈也不怕,歪着脑袋,甚至还有点想去闻闻人家的气味,被吴邪及时拽住制止了。
 
要是只有哈士奇倒还好,毕竟他们带出来的还有一头狼。虽然狼不吵不闹很是善解人意,模样乍一看也与狗相似,但要是稍加仔细去分辨,还是不难发现其中区别的。万一真被别人认出他们家有一头狼,情况可就十分不妙了。
 
每每想到这里,吴邪难免觉得一分好笑。恐怕在这种地方也只有他们会将灰狼当成宠物养,要是真的被谁发现举报,小崽子估计真得送去动物园。
 
现在的吴邪与张起灵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在此生活,无需顾忌什么。而若放在之前还是哨兵向导的时候,恐怕他们也是普通人眼里的狼,恐怖而强大,一旦被发现便肯定会被送入塔内,失去自由过上与外面截然不同的日子。
 
还好,那些事情早就结束了,没谁会再抓他们进去。这让吴邪想起两人刚从塔里搬出来那阵,他多少都有些不习惯,笼中鸟儿一下子没了锁链束缚,想要起飞总归得先扑腾好一会儿翅膀。从哨兵向导到普通人的过度是个不太愉快的过程,失去能力的副面影响并非一点半点。经历了好一阵子的适应期,他们生活的节奏才逐渐平稳,真真正正与普通人没了区别。
 
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或许会格外痛苦,但两个人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坚冰般的苦痛也都尽数化成了温柔的水。
 
一狼一狗,两个人,就着朦胧夜色在西湖边慢悠悠地晃,走得久一点,随便找个座椅坐下,湖面粼粼波光随风晃荡着,不小心就荡入了眼眸。
 
哈士奇与灰狼感情非常好,休息时总趴在一块儿,俩崽子挤在人的脚边,蠢哈亲昵地用鼻子对着狼一通拱拱蹭蹭,尾巴不住地甩啊甩,扫到了狼的尾巴,灰狼也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舔一下哈士奇的毛脑袋简单回应。
 
看到家里崽子的这副可爱模样,吴邪总是忍不住扬扬唇角。清凉夜风拂过面颊,捎来一分浅浅寒意,随后他放在椅子上的手被人牵住了,张起灵的掌心覆在手背,有熟悉的温暖感觉顺着肌肤一路蔓延到心脏,在某个地方融化开。吴邪嘴角的弧度就悄悄舒展得更大了。
 
真好。不知道第多少次,吴邪于心底悄然感慨。他转头望张起灵,正好,那个人也在看他,点漆般的眼与夜色融为一片,如止水波澜不惊。
 
可吴邪偏偏就是要让平静水面泛一分波澜。他凑过脑袋去,轻轻地,亲在张起灵温热唇角。心跳的感觉在黑暗环境里格外清晰。
 
柔软呼吸交错,心跳声逐渐合拍,夜将许许多多东西藏起来,也把一些东西放大。两人早已不是哨兵向导,无需再以这种方式补充向导素,但有些事情一旦上瘾便戒不掉了。亲吻的感觉是如此美好,与喜欢的人黏糊在一起,将对方的领地一寸寸据为己有,仿佛无声宣告,这个人是属于自己的。
 
张起灵任了吴邪动作,在人离开之前回应了他一个更为直接的吻,黏黏乎乎的,唇心相印,交换彼此气息。
 
没有错,这份独有的喜欢与心动感,是不会说谎的。
 
 
游鱼在星月之间穿梭,朦胧夜色将两个人包裹,眼下一片天地是属于他们的小世界。
 
 
吴邪便又笑了。贴着张起灵的耳垂,低眸,呼出柔软温热话语:“月色真美呀。”
 
 
张起灵听罢,没有仰头去望那天穹,而是稍稍垂眼,去看身旁吴邪的眼睛。
 
在那里面,夜色确实美不胜收。
 
 
 
 
  

【瓶邪】直男与兄弟情

雨村日常

这个月份的沙雕梗,查收👋👋 @今天A酱也是萌萌哒 




刚搬来雨村时候,我们在房间安排上出了点小岔子,导致最后屋子数量不够,留给人住的只剩下了俩。都是大男人,两个挤一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鉴于胖子一身神膘占地面积过大,为了咱仨舒适睡眠着想,最终还是我跟闷油瓶睡在一间,胖子单独一间。

一开始我还担心闷油瓶会不会不习惯,毕竟这家伙多少年没跟别人同床共枕,别半夜醒来时忘记身边还有个人,把我当粽子给随手捏死了。

而事实上,闷油瓶跟一尊大佛似的里外都毫无波澜,很快接受了跟我睡一床的设定,每天晚上给我留足了地儿,睡得好好,压根轮不到我瞎操心。


——也是,两个大男人嘛,一起睡个觉而已,还能出什么状况不成?

——还真能。


按理说两个大直男睡觉肯定是不会抱在一块儿难舍难分的。所以每当早晨醒来,我看见被树袋熊一般的我抱住不撒手的闷油瓶,再抬眼迎上闷油瓶那双黑白分明波澜不惊的眸子时,内心贼他娘的怀疑人生……天晓得每次睡觉时候都发生了什么,我究竟是怎么侵入了闷油瓶那块领地、再把那尊活佛当成抱枕用的。

讲道理借八个胆子过来我也绝对不敢这么做,可睡着后的状态又不是我所能够控制。

瓶仔倒也给足了我面子,没有像拎西藏獚那样提着后颈肉直接把我拎出去,就一动不动像根没有感情的木桩子似的由着我抱了。场面过于尴尬,我只有松开俩搁他腰上的爪子,不动声色挪了挪,为转移注意,道一声早啊小哥。

闷油瓶定定看了我片刻,眸子静若止水,回应道,早。没把我给怎么。我暗自舒口气,内心竟还有点莫名的小欣慰。

这种事多来了个几次,我难免心虚,便有向他提议,干脆再在房间里弄个地铺,或者多架张床算了。当然,做出奇怪行为的是我,所以我自告奋勇要去睡地铺。而闷油瓶如同关爱傻儿子的慈祥老父亲般打量了我几眼,一句“不用”将我的提议全部化作泡影。

“……”行吧,不用就不用,反正吃亏的是他又不是我。

天天睡一张床,抱过来抱过去,时间一久,两个大男人间的氛围眼瞅着愈发不正常。要换成别人也绝不可能发展成这种情况。毕竟眼下出现的是闷油瓶,十年里我惦记了那丫多少次。本来我俩间就一直有些模模糊糊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晾在某个角落始终没空收拾,现在时候到了,发酵得差不多了,这一下顺水推舟,那层脆弱的薄纸哪还经得起折腾。

中途琐事不加赘述,总之后来,水到渠成,我还就真他娘的跟他好上了。




虽然我跟闷油瓶现在心意互通,可我俩共同的好哥们,王胖子,还全然蒙在鼓里,开启了八百米厚的钢铁直男滤镜,整天乐呵呵与我们称兄道弟,感慨咱仨友谊的小船越划越远,殊不知有一艘爱情巨轮已然扬帆启航——

不然呢?这种事我他娘该要怎么告诉他??夭寿啦你的好兄弟跟好兄弟在一起啦,屋里就你一个悲惨单身狗了。

为了胖子身心健康着想,我跟闷油瓶一致觉得,还是由他自己摸索比较好。




除了睡觉时候能理由正当把闷油瓶当抱枕用,白日里,我也没少享受哑爸爸的优待。闷油瓶这人看起来公平公正不掺私欲,实际上是个典型的护崽的主,理所当然地偏心,有什么好的都先给我一份。又比如有次我随口提了句想吃鱼,于是一连几天饭桌上都出现了鱼的身影,胖子还纳闷为啥那几日小哥天天跑出去钓鱼还钓那么多回来,都要吃腻了,闷油瓶面不改色直接道,因为吴邪想吃。

闷油瓶的话简单直白。闻言胖子扭头看向了我,从他那充满探索欲的眸光中我还以为下一秒我跟闷油瓶的那点事儿就要被发现了,神经下意识一绷,没想到,紧接着胖子啧啧两声,说有小哥这么个好兄弟,简直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瞅瞅闷油瓶,闷油瓶也看看我,胖子丝毫没感觉哪里不对,面色坦然望望我俩。

话音才落,闷油瓶往我碗里夹了一筷子肥美鱼肉,是刺最少的那块儿,浸着晶亮汤汁,一吸溜就该在嘴里化开了。鲜味四溢,想想就美滋滋。

是,好兄弟,好兄弟。

我笑着扒拉碗里的鱼,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想为这感天动地社会主义兄弟情鼓一鼓掌。




既然都睡一起了,半夜不发生点什么实在说不过去。好兄弟胖子估计万万没想到,我跟闷油瓶房间里那张普普通通的双人床,就这样变成了罪恶滋长的温床。

鉴于隔壁屋还住了个人,办事时候我都有尽量抑制住自己声音,大半夜的不能太扰民。可那闷油瓶子不晓得是从哪儿来的野狗,攻势十分之凶猛,刚开始我还能勉强控制控制,到后面实在压不住,喘息声接连不断,一声一声往外送。

我俩都正在兴头上,忽然,我清楚听见,一道沉闷的敲墙声。

估计是胖子敲的。

我心底一惊,这种事让胖子知道我他娘还要不要脸了?!就想让闷油瓶先停一停缓一缓,可那丫压根没给我开口的机会,猛地又一阵进出。

嘭!又一道沉闷的敲墙声,在寂夜里无比清晰。

我被天杀的闷油瓶按在床上摩擦摩擦,等我俩都交代了,才算是完事儿。

……

我瘫在床上,喘着粗气,差不多已经是只废吴邪了。忽然,从隔壁屋传来一阵奇异的乐声,胖子竟然以霸制霸,开始放起了歌。

那音乐听着格外奇怪,像是吟唱,又根本听不清楚完整词句,调子也奇特,十分平稳,中间夹杂连串的清脆乐器敲击声,叮铃叮铃,在这个时点听起来实在诡异无比……我没耐住,挣扎着取过手机打开app听歌识曲了一下。


[歌曲识别中……您好!您要找的是不是《大悲咒》]


“……”

是他娘个狠人。




果不其然,第二天趁小哥出门时候,胖子找上了我,斜着眼打量我一番,瞅得我心发毛,问他到底咋啦。

胖子定定望着我,面色凝重,郑重开了口:“天真,咱们都是男人,我也知道你有那需求,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可是你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胖爷的感受??”

我心道不好,昨晚那事儿肯定是被发现了。

都怪挨千刀的闷油瓶。

“……你们撸管能换个时间不??非得在大半夜?”

“连小电影里头那声音我他娘都听得一清二楚,啊啊哦哦啊的,胖爷听着那叫一个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瞅瞅,瞅瞅——黑眼圈都熬给出来了!”

……?

“天真你也是牛逼,小哥那么清心寡欲一个人,你竟然拉着他一起撸管?”

胖子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不可置信与鄙视。


“……”

我觉得他仍旧没有搞清楚情况。在胖子眼里,此时此刻,我跟闷油瓶由普通的兄弟情发展成了无比纯洁的撸管兄弟情。

“也别不好意思,都是男人,我懂!咱仨都是过命交情了,下次你俩那啥,记得带上胖爷,咱们铁三不管干啥都要整整齐齐!”


?????

不是我不带你,是这个真的不能带好吗???


……

脑子冷却了一下,缓过来,我冷静回道,恐怕不行。

胖子问为什么。

我斟酌片刻,心说对不住了小哥。旋即面露难色,委婉地表示,其实小哥那方面不太行,然后他又是个好面子的人是吧,这样容易让咱家瓶仔自尊心受损,还是别了……

胖子恍然大悟,眼里登时涌起几分怜悯同情。

为了不让胖子起疑,我卖力点头点点头,满面真诚,表示真相确实如此。

末了,为我的腰着想,我不忘叮咛嘱咐胖子,可千万别在人小哥面前提这一茬,不好。

胖子对我与闷油瓶间的兄弟情谊深信不疑,比一个ok手势,表示没问题。

现在它是咱仨兄弟间的小秘密了👌




最近天气逐渐冷了,气温降下好几度。虽然在屋里还好,风刮不进来,但静坐着不动的话不一会儿便也会觉得凉。傍晚吃完饭,胖子出去遛弯,我靠着沙发看电视,闷油瓶没什么要做的,便坐在我的旁边。靠着靠着,我身子就斜闷油瓶那边去了,变成靠着他肩。而闷油瓶肩骨太硬,搁得有点疼,我挪了挪脑袋和身子,干脆转而枕他胸口。

整个动作其实像是我蹭进闷油瓶怀里。本来刚才坐久了还有一点凉,现在靠着这么一具温热身体,寒意一下子便消散了。

我打个哈欠,懒洋洋望电视机里画面。闷油瓶用手扶住我的肩,免得我直接栽倒下去。

吃饱喝足还暖和,困意自然涌上几分,我保持这个舒服的姿势,眼皮开始打架。

……

在我彻底睡过去前,隐隐约约感觉屋门被谁打开了,睡意尚存,我抬手揉揉迷蒙的眼,缓几秒后才辨认清楚,是遛弯回来的胖子。脑袋一时间醒了两分。

胖子动作一顿,冲我俩挑了眉。我还没来及从闷油瓶身上撤下来,胖子眼疾手快,掏出手机,咔嚓一声,把我俩腻歪在一起的画面定格。

我又惊又懵逼,转眼,看见他乐呵呵,埋头在手机上点着什么。

很快我看到了这家伙更新的朋友圈。

配图毋庸置疑是刚拍下的那张照片,我枕靠在闷油瓶胸膛,放松而惬意,闷油瓶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自然垂在我的身侧,眼眸微垂,光线暧昧瞧不清其中神色,只让人觉得像护食的大猫,霸道圏揽着属于他的那分领地。

——至于配字,钢铁直男王胖子真情实意感慨了一番,瞅瞅这哥俩情谊多好!

我已经懒得起开了,继续靠着闷油瓶,哭笑不得,顺手点了个赞。

手机不离身的解雨臣是第一个回复的人:兄弟情,兄弟情👋

胖子给他回了一个快乐的龇牙微笑emoji。




胖子的朋友圈什么都有,雨村那些鸡毛蒜皮小事,哪家鸡飞了狗又跳了,杂七杂八的。只是最近仿佛变成了我跟闷油瓶的专栏,时不时就被他抓拍到两张,并po去朋友圈,以示我们关系多么的好感情多么的深,兄弟情义比金坚,简直雨村模范人物。

——经过时间的冲刷,咱们仨感情不仅没淡,反而更进一步了呢。

这么感天动地的直男兄弟情一定要发朋友圈.jpg

而每次,胖子的动态下头总是齐刷刷跟了一连串“兄弟情👌”,队形从未有过的整齐,令人为之动容。

我也动容,十分想找个洞把自己给埋起来。




一次,胖子很难得的发了张三人合照,是有天一起外出回来,他拉着我们照的。画面里胖子站正中,举着手机拍摄,我跟闷油瓶在他一左一右,这距离就不多不少刚好把我俩都收入了进来。

放眼望去,胖子咧着牙,冲镜头笑得格外灿烂。

而那张相片里,不知怎么,我跟闷油瓶视线完全偏移,刚好都在看着对方。


——明明是三个人的演出,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明眼人霍秀秀在下回复道:嘻嘻,胖爷,你有没有觉得自己闪闪发着光?

胖子愣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回她:那当然!胖爷我英姿飒爽,雨村最亮的一颗星!

见状秀秀重新问他一遍,被夹在这俩间,你就没有什么特别感受吗??

胖子回,都这么熟的好兄弟了,就拍个照,还能有啥感受啊?

霍秀秀发来一串省略号。

秀秀:……真没感受还是心有苦说不出?

胖子:?


那条动态的最后,是她给胖子的回复:来我们小窗聊👋👋。


不晓得那次霍秀秀到底给胖子说了什么,总之第二天胖子看我跟闷油瓶的眼神倏尔不太对了,眉头紧蹙,夹杂几分怀疑,震惊,不可置信。

吃完饭,胖子把碗筷往桌面一搁,也不多停留,转身就下了桌。

沉默是今晚的胖子。

一连几天,胖子异常沉默,连吃饭的时候都不发一言。只是时不时睨我们两眼,再扭过头去,看看手机,在上面划拉着什么……这般突变的性情让我觉得事情十分不对劲,心有疑虑转头去问霍秀秀,你到底跟我们家可怜的胖胖说了啥啊??

秀秀表示分外无辜:就,稍微点拨了一下你跟张小哥之间的革命兄弟情啊。

???


我没来得及细问,此时此刻胖子在客厅用手机放起了歌,音量开得大,叫人难以忽视。

回过神来,我脑子腾出些空间,侧耳听了听,熟悉乐声哗啦啦一下子灌入耳内。

“出卖我的爱 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他自己也在用力跟着唱,情绪非常饱满。

……





晚上我跟闷油瓶早早回了屋。天有点凉,温度不觉间又压下去几分,光是裹个毛毯好像还不太够,我干脆地钻到闷油瓶怀里,这可比毯子被子什么的保暖多了。闷油瓶也由了我咸鱼扑怀的动作,温暖大手往我腰间一放,两人的体温逐渐相融。

闷油瓶虽然看着冷冷淡淡一个人,但身子其实并不冷,我抱着他像抱着个大暖炉,没忍住惬意地从鼻里挤出两声哼哼。

有对象就是这一点比较好,睡觉都暖和,不然只能苦逼地裹紧自个儿的小被子了,多惨啊。

享受着美好的夜晚时光,睡觉之前,我抽出一只手来想最后刷一下朋友圈,却意料之外,瞧见胖子更新了这几天来的头一条动态。



王胖子:

最近天凉了,大家有男朋友的抱男朋友,有女朋友的抱女朋友!

而胖爷我就比较牛逼了,胖爷他娘的已经感冒了。



配图是一根对准了我俩屋门比划的粗壮中指。



 


【瓶邪】抱一起赖床床睡觉觉💤

雨村日常,最近降温要注意身体呀!有对象的搂对象没有的记得裹好小被子!(
以及哨向本是10.1晚八点开预售喔,有兴趣可以蹲一蹲~
 
 
 
 
困,困呀……
 
天边泛起鱼肚白,清晨的薄光流淌进房间内,覆上眼皮卷走一夜清梦。迷迷糊糊的,屋里人意识就苏醒了一分。
 
这个点小村庄还算安静,从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鸟类鸣啭,是投水石子,于平静湖面引起成串涟漪,一圈一圈,经由层层的过滤落到耳畔时只剩浅而柔软一片。
 
醺醺睡意尚且浓郁,大脑虽对外界有所感知,却显然还没歇息足够,丝毫不愿意这么早就开工。于是吴邪眼皮都没舍得动一下,脑袋在枕头胡乱蹭了两蹭,趁着意识尚存所能做的,仅仅是顺手将身旁触碰得到的暖和家伙搂更紧点儿、再轻嗅几口罢了。
 
昨夜才降过雨,气温骤然掉了几度,分明前几日还嫌薄毯搭身上有些热,现在他就已经把毯子扯过肩头、整个人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不冷也不热,正好。枕边空气悄然发酵,酣甜入骨,温软又惬意,这种天气就适合赖床上盖被被睡觉觉,尤其要抱一个人睡,跟对方裹入同一床毯子内,挤贴在一块儿,皮肤恣意亲吻皮肤,鼻腔充盈熟悉的属于对方的令人心安的气味,黏黏糊糊的,就好似有什么无声融化开来,从头到脚浑身都暖烘烘。
 
实在太舒服啦,叫人忍不住,下意识想要再贪婪一点、再这样多停留些时间……
 
又为什么不能呢?……没有分毫顾忌,他很快便又睡去了,抿着唇尾,鼻翼轻轻翕动喷洒出温热气息,引领思绪迈入另一层香沉梦境。
 
而那分气息扑落在另一片温热上,身旁躺的人与他交换鼻息,连最后丁点儿距离也抹去。张起灵睡眠不深,是被吴邪窸窣动静惹醒的,睁眼后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捎来特有的安心感,不觉间,整个清晨都沾染了几分安详惬意。
 
头脑内困意消得快,他没有引出多余声响,也没有闭眼去重新入睡,眸光似被胶黏着了般悉数送去吴邪面颊。张起灵维持一贯均匀平稳呼吸,不动声色,再敛一分属于对方的气息回他那里来。
 
该怎样去形容才好?眼前熟睡之人所散发的气息,应当是那第一缕破云的暖光,清澈柔软,与彻夜冰凉的土地相拥后,会发生最为奇妙的反应。
 
外边的天已经蒙蒙亮,通常这个时间,张起灵会自然而然被他的生物钟唤醒,从而早起锻炼。这副身体被他控制得很好,困意不会停留太久,所以他并不赖床。
 
只是今天好像遇到了点儿小问题……或许因为毯子里两个人的温度刚刚好,张起灵虽然想要起床,腰间那双手却始终不肯放他离开。张起灵试探性挪动身子,身陷睡梦的吴邪无意识拱了拱肩,口中发出无意义的黏乎嘟囔,随即如同一位蛮横不讲理的君王般,一对爪子又多圈揽了些领土,宣誓对其的占有权。
 
能阻碍张起灵行动的不可抗力因素屈指可数,眼下这种情况就是其中之一。
 
吴邪睫羽微微颤动,咫尺距离画面清晰可见,好似欲起的飞鸟在展翅前舒动绒羽,却迟迟没有起飞。如此一幕被张起灵捕捉入眸,心底的某些位置就不可耐地被扇起了成片痒意。
 
与他不同,吴邪的身体对温度变化很是敏感。这种天气其实也还好,至少经常锻炼的张起灵不会有特别的“冷”的感觉,但吴邪就愣是将自己用毛毯裹了个严实,不仅如此,睡着到一半,已是把身边张起灵当作一只暖和抱枕,圈住不肯撒手了。不免让张起灵想到那些惧怕寒冷的动物,总会在冬日里找个温暖的地方沉沉睡去,做一整个冬季的梦。
 
如果吴邪也是需要冬眠的小动物,张起灵觉得,吴邪一定是毛茸茸的,蜷成一团,摸起来柔软而舒服。
 
因为方才那阵动作,小动物的脑袋往他下巴位置凑了凑,柔软鼻息洒一部分在脖颈那儿,酥酥痒痒,化到筋骨里……张起灵无声地叹了分气,索性也不动了,任由吴邪像只树袋熊似的粘着他身体,暖乎乎的。
 
这般距离连彼此胸膛内的怦怦心跳都能感受到,一下,一下,节奏稳定,带动张起灵心绪一齐波动。
 
这大概是张起灵能够想象到的最好的清晨。在雨村一片静谧之中枕着吴邪的心跳与呼吸醒来,感受由对方肌肤传来的温度,安逸舒适。把所有有的没的姑且都抛往脑后,不会其他任何人或者事前来打扰,是仅仅属于他们的时间。
 
交错呼吸声中,张起灵垂眸,将眼前熟悉的面容再于脑内描摹一番。吴邪的脸看着很舒服,蕴有独特的味道,无论怎样都不会腻。而看得多了,他完全能记住那上面的每一个微小细节,清晰到甚至可以把那张脸凭空给雕琢出来。
 
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毕竟张起灵曾一遍又一遍将吴邪的模样描入眼内……记忆流转回到多年前燃烧的篝火前,隔着噼里啪啦跳跃的融融火光,是那般朦胧不清的夜,张起灵缄默不言,那时的他清楚之后可能发生什么,所以仅仅将目光投去吴邪那方,想要再多看几眼、再多记得一些。
 
十年是漫长而抽象的概念,张起灵耗尽全力,让所有一切深深烙入脑海,紧握最后一分温存,如此虔诚,不要忘记、不能够忘记……或许是上天垂怜,当张起灵再度踏出那扇矗立的青铜门的时候,曾竭尽全力想要记下的人就在外面。他将记忆中的吴邪模样与眼前面容细细对比,仿佛对待某件珍贵而易碎的物品,连眸光都敛几分,无比小心……
 
吴邪的容颜在十年内其实变化不大,乍一看还是原来那个他,但无情岁月总归会留下些什么东西,数不清究竟又看了多少遍,对比了多少次,将流逝的那些时光纹入眼眸,张起灵才终于启口,道出短短一句,“你老了”。
 
……
 
思绪掀起波澜,张起灵眼内那湾潭水漾开一圈涟漪,悄声无息。
 
而现在吴邪正睡得香甜,熟悉的面庞流露安心与信任,卸下所有戒备枕在他身旁,仿佛将所有一切交托给他。
 
作为回应,有同样的安心信任感在张起灵眼里化开,他放轻动作,拨开人的一缕碎发,吻了吻吴邪额头。
 
张起灵是想再多看会儿那张脸的,只是不觉间,从门外已经传来了声音——沙啦、沙啦…爪子挠拨门板的响动。家里的狗都是按时喂餐,因为通常张起灵起得最早,所以早晨这顿由他来喂,而现在大约已经到了吃饭的点,还没见着食物的狗子们已经按捺不住,主动跑来找他了。
 
再不起床家里那几只家伙就该把所有人都闹腾起来了。张起灵思索片刻,温暖掌心覆上吴邪手背,五指顺势滑入指缝中,力道适度,合掌将腰间那只手给抓起来,轻轻挪了一个位置。吴邪睡仍旧得熟,呼吸均匀,对此没有丝毫反应。一番无声折腾,张起灵总算摆脱了这只小树袋熊,轻手轻脚,穿衣下床。
 
他推开房间门,几只狗子贴着门正等他,见张起灵出来了,毛尾巴立马晃得无比欢快。张起灵垂眸,竖起食指贴在唇前,稍作示意,便反手将房间门给带上。
 
先给狗食盆里加了粮,再是去洗漱、吃早餐。等张起灵从洗漱间出来,几个狗食盆都已经空了一大半,家里狗子埋着脑袋,嘴吧唧吧唧响,奋力消灭最后一点儿食物。
 
张起灵眼里涌起浅淡的笑,也开始吃他的早餐。
 
将最后一口粥喝完,狗食盆早早就空了,小满哥趴一旁安静歇息去,西藏獚与大河马还围在张起灵的脚边,一个是想跟他玩,一个却是垂涎桌上食物。
 
张起灵拍拍俩家伙的毛脑袋,随后把东西都收去厨房,准备着等下出门晨练。
 
在洗净碗筷的短短时间里,张起灵于脑内回想,是否还有什么没做的事情……
 
确认完毕后,水龙头哗啦啦声响戛然而止,他将餐具擦干放好,迈出厨房,转身却又走进了卧室里。
 
张起灵尽可能地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吴邪侧躺姿势与方才无异,只是此时身旁余出来的那块地儿,看起来怪是空荡。也许那里还散落着点点余温。
 
吴邪正睡得酣甜。张起灵没有迟疑,俯身凑近了去,点落在温热唇角。
 
他当然没忘,离开之前,要给屋里的小狗再喂一个吻。
 
 
 
 
  

【本宣】《这个向导有点甜》
大家中秋快乐我来宣个本!!!!
 
 
🐟本子信息
刊名:《这个向导有点甜》
原著:《盗墓笔记》
CP:瓶邪only
属性:架空哨向/HE/全年龄向
字数:正文13w
规格:A5
售价:预售40,通贩45
周边:明信片×2,吧唧一对
 
封绘:@Erik
封设/排版/宣图:@Adrianne
校对:@郦承琬-九韶
明信片图:Erik,@拾了个玖
吧唧图:@Ayoooo
G文:@今天A酱也是萌萌哒 ,Adrianne,@莫佳九
代理:@呓语
 
 
🐟预售时间:10月1日20:00~10月20日20:00
 
🐟预售地址:"点我点我点我"
 
"试阅"
 
 
发货时间大概在十一月初,请填写正确地址喔~🙏
 
 
  

【瓶邪】喜欢的魔法

是鸭鸭 @Ayoooo 的这张"魔法少年小吴"
锦鲤也想要喜欢的魔法~🙌
 
 
 
 
魔法不是个简单事儿。
 
有年长的法师常常将这么一句话挂在嘴边:不是你选择了魔法,而是魔法选择了你。
 
事实也正如此。学习魔法,七分看努力,三分看天赋。别瞧努力占了七分,那三分天赋通常才是最为重要的,没有丝毫魔法天赋的人,就算再勤奋刻苦,也永远无法掌握魔法的奥秘。
 
而显然吴邪是被选中的幸运儿。金色丝线由他指尖哗哗抽出,拥有自我意识般很快往食指缠绕一圈接一圈,等裹满了整根手指,再沙啦一下倏尔化作星光消散。随即他将指尖往桌面课本随意一点,那被赋予了神奇咒术的纸张忽地唰啦啦翻动起来,逐渐漂浮起来停在半空,啪嗒啪嗒扑腾几下竟长出纸质的脑袋和脚,除了模样有点奇怪倒也没什么特别问题。
 
魔法在吴邪手心跃动,灵活自如。“鸟儿”以书页作翅膀在教室来去扑棱一大圈后,被施法者一声哨音唤回,乖巧地降落在桌面,同样的食指再朝那东西点一下,不多时书本又恢复原先模样静躺在桌面一动不动。
 
——只是打发时间的无聊之举。
 
作为魔法世家之一吴家的独苗苗,吴邪很好地遗传了家族的魔法天赋,学习感悟各种法术对他而言并非难事,像方才那种程度的就只消动动手指,轻轻松松。
 
吴邪坐在教室靠窗位置,等待什么,两手交叠着托起下巴,瞄一眼桌面被复原的书本,再转眸视线斜斜送往外边。穿过透明窗户能看见点缀碧蓝天幕的一颗明晃太阳,仅有稀拉几片薄云浮游在空中,被风稍微一吹大约就要如蓬松的蒲公英般四散开来。天色透亮,是个大晴日。
 
教室内空荡荡,静得连根针掉在地面都能清楚听见。等下是一门室外课,学生们都先一步往指定地点赶去,只有他还迟迟没有动身。
 
时间差不多了,吴邪扭头,目光小心地在周围扫视一圈,应该是没有人还在了……
 
他眼睛内有光一划而过,随即摸出随身携带的小法杖,口中念念有词……正主登场,是细细碎碎的连串的咒文,随着人的吟唱而聚集起来漂浮在半空,围绕成圈,散发金色光芒。在最后一个音落定时,成串符文表面的光骤然一亮,转眼间消失不见。
 
屏息等待几秒,魔法开始生效。狂风骤起,呼啦呼啦吹得树木东歪西倒,乌云浪涌而至层层叠叠堆积在学院头顶,将方才还在泼洒光芒的太阳淹没了,外头的天顷刻间就变换脸色,阴沉得不像样。
 
闪电劈过,隐隐有雷声自远处传来。雨点开始啪嗒啪嗒往下头砸落。
 
成功了。
 
是降雨的法术,这样一来室外课就不得不取消。吴邪将视线从外头招回来,心情愉悦几分……也没什么特殊原因,室外课通常会很累,他单纯的不想去罢了。
 
注意力回到眼前,还来不及为此而感到进一步的高兴,不知何时教室门口多出了抹黑影……吴邪随之一怔,心嘀咕了声不好,难道他的小动作被发现啦?
 
他眨眨眼,这才看清楚,原来是张起灵。
 
绷紧的神经一下子又松缓,幸好幸好……吴邪把食指竖贴于唇前,狡黠地冲人比了个“嘘——”
 
可别告诉其他人呀。
 
张起灵神色平静一如既往,面对吴邪这番举动倒也没什么特别反应,不作声,算默许了人的请求,才接着迈入教室里。
 
“小哥你怎么还没走?”
 
吴邪歪了脑袋,像张起灵这种优等生应该早早出发才对吧,怎么现在还在?不过想想,他又粲然一笑:“幸好你没去,去了也得回来。”
 
张起灵在吴邪身旁座位坐下,眼底没掀什么波澜,声线冷清平稳表示本来准备走了,只是没在同行学生里看到吴邪的身影,便回教室来找找他。
 
——而现在看来,也不必再动身。
 
吴邪“哦哦”应人两声,笑盈盈的,就将目光悉数捎去张起灵身上。
 
明明都穿着同样一身学院服,张起灵给他的感觉却与其他人大不相同,扬眸看,那张俊脸通常没挂什么表情,黑白分明的眼内似盛了一湾无波的潭,触上水面后连最轻巧的羽毛都会沉底,什么也望不见,招来莫名的神秘感。或许这家伙真的很适合当魔法师……面无表情施咒的魔法师,多酷呀。
 
觉察到吴邪的视线,张起灵也转过来,迎上那道明亮的眼。他没说话,任吴邪看了个够。
 
将那张脸仔仔细细再于脑内描摹一遍,少年才满意地收回眸光。随后脑袋内有点子一闪而过,经由片刻思索,他那小魔法棒在人面前晃了晃:“我新学了个法术,小哥看好了啊,给你演示一下。”
 
张起灵“嗯”一声,目光随之转移,附在法杖上,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吴邪总能翻出许多课堂外的奇奇怪怪法术,像方才的降雨便是,按理说那些魔法对初级学者而言还有些困难、是不能被很好驾驭的,但同身处魔法世家的张起灵清楚吴邪的天赋有多好,如果吴邪把心更多一点放在学习上,其实会比现在还要优秀许多。
 
张起灵没有说话。这次会是什么?
 
吴邪法杖一扬,尖端逐渐聚集起金光,咒文吟唱片刻,有晶亮的光开始在张起灵周身漂浮,如同悬挂天穹的繁星一般轻飘飘的。张起灵耐心等待。而吴邪再次动了,那细细的魔法棒牵引星光,发亮尖端忽然直直点在张起灵胸口……
一瞬间就正中靶心。
 
 
“——怎么样,有变得更喜欢我一点吗?”
 
 
张起灵微微一怔。
 
奇异的感觉于心底升起……是,喜欢的魔法?
 
不……待思绪回缓过来,除了普通的星光咒术,张起灵是没有感觉到其他的魔法波动的,也就是说,吴邪并没有施放所谓新法术。眼下的只是一个玩闹般的小小把戏。
 
回味片刻,张起灵觉了几分好笑,没有揭穿他,反而应道:“嗯。”
 
随即吴邪弯了眼睛:“怎么可能,骗你的,我明明什么法术都没放。”
 
张起灵分明比他还要厉害,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吴邪猜到,这家伙只是随便配合一下自己罢了。
 
沉吟片刻,张起灵却表示,他其实会这个法术的,问吴邪要不要试试?
 
哈?真的有啊……这回轮到吴邪惊奇了,他刚刚就随便逗一逗人,信口瞎扯的,没想到对方还真的会?
 
那当然要试试了。
 
吴邪的眼睛填入些许好奇与期待,点点脑袋。
 
张起灵说好。
 
 
喜欢的魔法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有一点忐忑,心跳怦怦,身体内某个地方像被柔软羽毛挠痒痒,酥软一片,逐渐蔓延全身。是这样的吗?
 
不可思议。
 
 
张起灵没有吟咒,没有施放什么特别的术,他仅仅是贴近了些,对着少年那张脸吻了下去。
 
温暖柔软的触感于此绽放,吴邪的呼吸倏尔一顿。随后,那些星光好似尽数涌入了他的眸内,撒一大把明亮。
 
这是哪门子的犯规操作……?
 
脑子里所有法术咒文此刻通通化为空白一片,一时间吴邪忘记了思考。心跳声清晰敲打耳膜,能感受到的是属于对方的温热呼吸,穿透皮肤渗入体内,在心窝里头停驻,酥酥痒痒。
 
而难得一见,张起灵原本无波的眼好像也掀了片缕波澜。
 
 
怦,怦……大约是魔法奏效的反应。
 
“……”
 
 
太狡猾了。
 
 
真的是喜欢的魔法啊。
 
 
 
 
  

【瓶邪】学长学长——

睡前一发摸鱼🐟
高手过招,学姐学姐看看我不啦~! @鸣鸟_
 
 
 
 
九月,新生入校的时间。
 
大约是趁校内草叶还未枯黄,秋风冒出头来把新一批学子匆匆卷入校园。暑热消退,九月初天气微凉,但倒也不至于像冬天那样冷得哆嗦,穿一两件薄衣足以。
 
到处都是提了大包小包行李箱的人,才入校来,面对全新环境,大多跟无头苍蝇似的没有方向四处乱窜。为此各个院的学生会都好好安排了迎新工作,在进大门后醒目位置搭建起小棚,拉一条横幅“XX学院欢迎你”。不断有新生看见后往那边涌去。
 
作为所在学院学生会长的张起灵自然也在那里坐着,靠在椅背,一手执笔一手翻看文件和小册子,垂眸视线在纸张行行扫过。
 
张会长气场太强,冷冷淡淡,新生来了后没几个敢朝他问话的,通通转头问旁边的其他成员去了。所以迎新工作其实没张起灵什么事,该处理的,部员都会处理,他往这儿一坐,纯粹就是镇个场子。
 
今天是个凉爽阴天,上天很眷顾这群新生,不用顶着太阳搬东西,也不会被淋得一身湿。
 
新生入校时间跟老生开学时间错开,等到他们来校,师兄师姐们已经开课好几天了。不过开学第一周课也不是很多,吴邪今天就只有一门。课程结束后他将书本搁进斜挎着的单肩包里,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插一副耳机,音乐声徐徐流淌。抬眼望,从身旁经过的来回都是生嫩面孔。
 
不晓得这一届新生质量怎么样。吴邪眸光散漫,轻轻着哼歌。
 
步履悠闲,不太久就走到迎新地方,放眼去,全是新生与随同的家长。
 
离得近了,他脚步一顿,忽而想到点儿什么。
 
林荫道上,一个接一个的小棚子搭挤在一起,只有通过悬挂的横幅辨认到底是哪个学院。几乎每块区域都涌去不少人,吴邪放缓了脚步,视线从一道道白字扫过,试图找寻自己所在的那一个系。
 
……
 
啊,找到了,这里。
 
吴邪眼睛倏尔亮了亮,便探脑袋,往棚子内看去。

意料之内,一抹熟悉身影坐在下面。
张起灵低头看手中东西,面色冷淡,没有注意周围情况,也没注意到出现的吴邪。那张长桌前围了不少前来问话的新生,唯独张起灵前方位置空荡荡,形成一块儿特殊地带,相比较起来很是清冷。
 
不愧是张起灵。
 
吴邪没由得笑了。
 
他倒不在意人这副生人勿近气场。几步路距离,吴邪快快就走到了张起灵面前。
 
部门里的其他成员看见有谁往张起灵那儿去了,以为是问话的新生,本来还想拦下、说有什么事情找他们就好。只是再一瞧……哎呀,哪里是什么新人,分明是会长的家属前来慰问了。
 
一片阴影覆下,张起灵抬眼,看清楚来人模样。
 
吴邪笑盈盈的,闯进他的视线。
 
“学长好。”
 
这位新生模样未免也太过眼熟了。望着面前家伙,张起灵觉了分好笑,这又演的哪一出?
 
不过稍微配合他一下也无妨,张起灵点头,没什么表情,示意吴邪继续往下说。
 
 
“是这样的,我新来这里不太熟悉路,所以想请问一下学长——”
 
“去你心里要怎么走啊?”
 
 
是上扬着的语调。
 
黑色签字笔在张起灵手中缓慢转动一圈,于某个时刻停住,思绪顿了拍,经由转化,一分轻笑由鼻尖溢出。
 
原来是玩这一套啊。
 
所谓“新生”正站在他眼前,耳机被摘下一只,捏在手上,另一只空余的手摁住背包带子,眉眼带笑,模样很是随意,没有半点面对学长该有的样子。
 
张起灵在心里给这个“新生”表现打了个不合格。
 
吴邪也很是入戏,冲人期待地眨眨眼睛,仍旧笑着,耐心等待“学长”的回答。
 
至于到底该怎么走——
 
 
“不需要。”

张起灵言语淡淡,将笔干脆地往桌面一搁,碰撞出“嗒”一声。
 
他身体微微前倾与人拉进距离,一对墨眸无波无澜。随即伸出手去,摘下了吴邪佩戴着的另外一只耳机,令那声音更加清晰传往对面。
 
“你已经在了。”
 
 
 
 
  

【瓶邪】见勇者的正确方式

依旧是勇者与龙的童话,来一发睡前甜饼
可以当作"这一篇"的续~!
 
 
 
 
“呜呜呜,呜呜……”小姑娘的哭声从山洞内传来,断断续续。
 
都哭多久了,还哭呢?……声音吵得吴邪耳朵有点疼,他感到无奈,捂住耳朵拍拍翅膀,扭头飞进洞里面:“好了好了,别哭了,都说了等人来了就放你走,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哭声止住片刻,随后变成小声呜咽,看样子应该是被吓的。
 
化了人形的龙额前有一对小小的角,背后翅膀不停扇动,支撑着整具身体。吴邪深深吸一口气,他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再说,他又没有虐待人小姑娘,好吃好喝给供着呢,怎么就吓成这样。这年头公主的心理素质是真心不行。
 
人家非要哭他也管不着,放几块擦泪的方巾在人旁边,就转身飞出去了。很快身后哭泣声又变得清晰起来。
 
洞口一只胖龙正呼呼大睡。吴邪过去拍了拍胖龙肚皮,对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瞅清楚是他,打个哈欠,随后嘭一下也变成人类模样。
 
“哇我都要被吵死了,胖子你怎么还睡得着?”吴邪揉揉耳朵抱怨。醒来的王胖子冲他投去一道鄙视眼神,表示“这你就不懂了,对待女孩子要有耐心,急什么”。
 
吴邪心说他还真的不懂,反正他想要的又不是那些公主。
 
“你说小哥这回多久会来?”言语间吴邪眼眸流露星点期待,拍打翅膀飞得高了点儿,扬眸朝山下远远望去。
 
“我说吴邪你丫是不是有毛病,别的龙都想着怎么翻身娶公主,就你整天张口闭口小哥小哥的。”胖子实在摸不透这家伙的脑回路,“你是龙,人家是勇者,拜托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呸。那又怎样,反正小哥人好,又不会把我怎么。”说这句话的吴邪底气十足。
 
胖子还想再说点什么,头顶那声音忽然变得兴奋:“哎,来啦,他来啦——”
 
 
 
勇者张起灵接受某国国王委托,前去营救被恶龙抓走的公主。国王派了一队人马随他一起,他们走了长长的路,终于来到恶龙居住的地方。
 
山脚下,张起灵翻身下马,令随从们在此等待,他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随从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而张起灵没有停顿,转身很快只留给他们一个远远背影。
 
这地方张起灵熟悉得很,循着小道上山。一路上荆棘灌木都有被清理过,他很轻松便走到了路的尽头。
 
远远的,他看见吴邪不停拍动翅膀,正兴奋地朝他挥动手臂。
 
 
 
王胖子在洞里嗑着瓜子,一颗接一颗,壳随手扔了满地。公主憋回眼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见状,王胖子大手一伸,要瓜子吗?把可怜的公主吓得恨不得缩进墙里去。
 
王胖子耸耸肩,又磕了一粒。他耳朵动了动,捕捉到外头动静,确认了下,便对公主说:“别哭啦你可以走了。”
 
公主眼睛一亮,抬头试探性望向胖子。王胖子拿手指指外头,有勇者来救你了。
 
公主倏尔松一口气,小心地确认了下眼前的胖子不会忽然变成龙将自己一口吞掉,才提起裙角,小步小步朝外跑去。
 
 
 
跑出洞穴的公主确实见到了勇者,英俊的勇者身负宝剑,正一步步朝这边走来。那位勇者眸光淡淡,整个人波澜不惊,气质很是不凡,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公主没忍住心开始砰砰乱跳。
 
而抓她过来的恶龙正坐在洞口的大石头上,眼睛明亮,托着下巴笑盈盈地望勇者。
 
勇者走近了,公主心中的小鹿愈发不可控制。
 
忽然,恶龙一下子有了动作,从大石块上往下猛地跃去。公主惊呼一声,以为即将有一场恶战,花容失色吓得捂紧了眼。
 
等待片刻,预想中的刀剑吭哧碰撞声并没有响起,公主从手指缝里看见,恶龙跳进了那位勇者怀里,被勇者接得稳稳。
 
“……”
 
怎么回事?
 
勇者张起灵先揉了揉恶龙的脑袋,冰凉眸光化开几分,好会儿,才转眸,望向公主,说可以的话请人自己先下山,他随后就到。
 
公主面露惊讶。
 
那只恶龙满足地抱住勇者,扭头看她的眼神里好似有一缕小得意。
 
“……”美丽公主表示她从未受过如此委屈。
 
王胖子从洞穴里走出来,安抚性拍拍人的肩:“哎,这就是现实,人间不直的!要不我送送你?”
 
公主愤然跺跺脚,提着裙子,转身自个儿踏上下山的道路。
 
 
 
这是第几次了?勇者张起灵没有数过。他觉得有几分好笑。
 
那次分别后,也不晓得吴邪怎么想出的鬼点子,时不时就抓一位公主回来,并指明点姓要张起灵来救才放人。
 
张起灵尽了勇者的职责,面对国王们的委托一律接受了。而每次他过来时,吴邪总会在洞口乖乖等他,见到他后眼里会闪烁亮光,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苦苦等待勇者需要被拯救的公主。
 
这一次不例外。罪魁祸首黏在了他怀里头,贪婪地将张起灵的气息通通吸入鼻腔,好半天,才肯松开这位勇者。
 
张起灵有几分无奈,有几分想笑,却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每次吴邪让勇者过来,也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见一见,再告诉人,山里哪儿的花开啦,特别好看,有老树结了果子,他摘了些来,快一起尝尝。
 
甘甜汁水在唇齿间绽开,味觉的愉悦感令心情放松舒适。在张起灵咬下一口后,吴邪期待地望着他,问,怎么样?
 
张起灵点头,挺好。
 
吴邪眼里的光便更亮了。
 
 
 
张起灵有时会待得久一点,在这里多陪吴邪几日,跟他说说话,聊聊天,有时候因为还有事,仅匆匆一面便要离开。
 
现在有国王的人马在山脚等着,所以张起灵只陪了吴邪一下午,很快收拾东西,就该走了。
 
吴邪拍打身后那对小翅膀,眸内携几缕不舍,要去送送他。
 
他们一起走到山腰,张起灵停下脚步,说在这里就可以了。如果被国王的人看见吴邪,情况大约会比较麻烦。
 
闻言,吴邪翅膀微微耷拉,却点点头:“好,下次见。”
 
张起灵思索片刻,语调淡淡,说,下次不要再抓公主了。
 
为什么?吴邪稍有诧异。是张起灵不想见他了么。
 
勇者摇头。
 
如果出现太多类似情况,容易引起人们注意,会有勇者组织在一起前来讨伐恶龙,也就是说吴邪自己会有危险。
 
喔,喔…这样啊。
 
吴邪点头,还是答应张起灵。好,那不抓了。
 
只是身后那一对小翅膀已经完全地耷拉了下去。
 
张起灵再多看他几眼,没多说什么,道了别,便独自朝山脚方向行去。
 
 
 
勇者回来了,国王的人马一阵欢呼,为这次的胜利而提前庆祝。
 
……只有公主幽幽地望勇者,心里还在重复胖子那句话语。
 
一切看起来很是圆满。公主和勇者都平安无事。于是大伙高高兴兴骑着马,唱着歌,踏上返程道路。
 
而故事常常喜欢用“只不过”作为转折。
不例外——
只不过,抬头望,远方的天空似乎有一小块黑影正朝着这边快快飞来。
 
 
 
吴邪越想越觉得不行,张起灵不让他抓公主了,那他该用什么理由去见人啊?可是答应了对方的事情又不能反悔,他虽然是只龙,也是一只讲信用的龙。
思来想去,没个主意,他决定先把人留下再慢慢考虑。
 
说干就干。没有丝毫犹豫,在胖子懵逼目光中,吴邪变回龙的样子,拍打翅翼快快往山下去了。
 
 
 
不晓得从哪里冒出来一只龙,硬生生打断了他们的歌声。所有人立马警惕起来,大呼:“保护公主!”
 
士兵们捏紧手中刀剑,将公主团团围住,做好了战斗准备。
 
那龙一个俯冲掠过他们头顶,卷起一道冷风,士兵们胡乱挥动着刀剑,拼命护住他们的公主,不让小姑娘再被龙给掳去。
 
“……”
 
一番混乱后,睁开眼,公主确实平安无事,所有人姑且松口气。
 
再一看,不对啊,他们的勇者被抓走了。
 
龙已经飞得有点远,不知会去往何处。
 
……士兵们再度面面相觑。
 
 
 
被吴邪用爪子勾住的张起灵有些无奈,他没有拔剑,也没有乱动,任了吴邪把自己带走。不晓得这家伙究竟要干什么。
 
等到半山,吴邪才找了块儿空地将他放下,在他面前化了人形。
 
“小哥——”吴邪抖抖被风吹乱的头发,“我说话算话,没有抓公主啊。”
 
闻声,张起灵淡淡笑了。他实在不知道对方哪儿来这么多鬼点子。
 
所以说,现在改抓勇者了?
 
吴邪面色坦然,倒不觉得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分明理直气壮。只是那对眼睛在望向张起灵时,又有两分犹豫,似乎在确认人的意思。
 
——如果张起灵非要离开,他也是拦不住的。
 
 
龙的小翅膀无意识轻晃,比起原本形态要小上许多,可那模样反倒是让人想起动物的尾巴,会伴随主人情绪而作出不同反应。
 
吴邪现在在想什么?张起灵觉得他大致能猜到。
 
 
勇者轻轻叹一口气。算是认了。
 
暮色已经占据半边天空,凉意逐渐渗出,再过会儿就该是漆黑的夜晚。张起灵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看起来穿得很单薄的吴邪身上,望那对清澈的眸两秒,随后说道:“走吧。”
 
吴邪眼睛亮一下,张起灵的方向显然是往山上的。
 
“你不走啦?”一颗脑袋凑近去,试探性的发问。
 
勇者垂眸,注视那只被吴邪一下子过来牵着的手,点点温度自掌心传来,在朦胧暮色中清晰无比。很奇妙的感觉。
 
他也没多解释,淡淡应一声,就迈开脚步。
 
“嗯。”
 
“被你抓住了。”
 
 
 
 
  

【瓶邪】西藏獚的玩具

雨村日常
这个小灰驴肯定是我今年收到过的最奇葩的礼物了👋边折腾边笑成傻逼(
 
 
 
 
 
狗是种很单纯的生物,它们的快乐通常建立在简单的吃和玩上面,只要给它们好吃好喝供着,再陪着一起玩玩、或是丢些玩具给它们,那些小东西就能傻乐呵一整天。
 
这点在我们家几只狗身上体现得还挺明显,比如胖子带的大河马,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饭点,时间一到就在厨房门口蹲着,眼珠子瞪得贼圆眼巴巴往里头瞅。之前这家伙会直接冲进厨房里偷食,被我们逮着了训斥无果后,我就当着它的面给小满哥与西藏獚一狗加了一根火腿当小零食,让大河马只能眼睁睁地看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得吃,狠狠干着急了一番,最后才学老实知道只在厨房门口守望不能进去。
 
相比大河马,西藏獚对玩的需求要更多一点。西藏獚的活力很充足,成天摇晃它的尾巴,水汪汪的葡萄眼睛透露着对它见到的所有事物的好奇。每次有熟人接近要去揉它的脑袋,西藏獚的毛尾巴就仿佛成了支小型螺旋桨,格外欢快,黑黑亮亮的眼里明明白白写着“快跟我一起玩吧”。可爱模样叫人看了不忍拒绝。
 
成稳的小满哥表现得就不太突出了,平时吃饭慢慢悠悠,大约是其他两只都不敢去抢他它吃的,所以小满哥并不着急。至于玩,满爷爷需求好像也不是很多,每天出去随便遛遛,其余时间在屋里安静待着,偶尔帮我们管理一下闹腾的狗子们,是家里成熟稳重的大狗。
 
为了满足狗子们玩的需要,我给它们也买过一些玩具,都是普通常见的玩偶一类,本着公平公正原则给每只狗都丢了几个。渐渐的它们都有了自己喜欢的玩具。西藏獚特别中意它的黄色小鸡,成天叼嘴里面玩,有时候我回家,一开门,这小家伙咬着一坨嫩黄的东西正左右不停地摇晃尾巴,实在可爱,让人忍俊不禁。而大河马喜欢一个鸡腿模样的玩偶,咬一咬,似乎觉得没什么滋味,又奇怪地张嘴再咬几口。就连满爷爷也对一颗棕色的小球流露出些兴趣,有时会见它玩一玩。对此我觉得有趣,想要逗逗它,把那颗球球拿过来,往远处一丢,示意小满哥捡回。不料小满哥丢给我一个“妈的智障”眼神,坐着一动不动,如果它真的会说话我想它现在大概发出了“要捡吴邪你丫自己去捡”的声音。
 
满爷爷毕竟是满爷爷,我也不能拿它怎么样。可当我瞅见闷油瓶将那颗棕色球球扬手丢出去,小满哥看他一眼,然后起身去叼了回来时,心里还是很不平衡的。
 
为了找回平衡,我把球又丢了一次,并眨巴着眼试图让闷油瓶捡。那闷油瓶子奇怪地望我了眼,一边对我投来关爱傻子的目光,一边将球送回我手里。
 
我不晓得该哭还是该笑。
 
 
 
总体来说,做狗还是挺不错,不像人每天还需要操心许多事情,就只用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再吃,每天日子过得惬意悠闲,有时候细细想来我都想去当只有人伺候的小狗。
 
对着胖子跟闷油瓶刚发表完这么一个感慨,下一秒钟,还正在泡脚的我忽然想吃橘子了,又懒得动,我便使唤闷油瓶给我剥一个来。
 
暖乎乎的水裹住双脚送来一阵酥麻惬意感,我享受地接过闷油瓶剥好的橘子,转眼,发现胖子看我的眼神有一点儿像我看西藏獚的感觉。
 
——我眨眨眼。不就是一个橘子吗,想吃自己拿不就行了?
 
闷油瓶直接往我嘴里塞了一瓣,清甜汁水随咀嚼动作在我口中绽开,很是美妙。胖子啧啧两声,扭头别开视线。
 
 
 
由于西藏獚实在太活泼,那只可脸的小黄鸡没过太久就被它啃得不像个鸡样,小鸡爪和一只眼珠都让它给扯下来,外层绒绒的布也被小尖牙给划拉了好几道,惨不忍睹。
 
而罪魁祸首只会睁着水亮的眼,俩爪子并在一起,毛尾巴垂下,带一点小委屈瞧人。
 
如此一来我便心软了,不就是一个玩偶吗多大点儿事啊?咱们家又不是买不起。最后不仅不忍心责备它,还安慰说要再给它买几个玩具回来。
 
闻言,西藏獚耳朵动了动,尾巴重新摇晃起来,也不晓得到底有没有听懂。
 
我遵守承诺,准备给这小东西再买几个玩具。本来想直接选与原先一样的小黄鸡,只是手指在屏幕多划了点儿刷拉到相关推荐里,瞅见些其他的小玩具,没忍住就多看了几眼。那些玩偶类型差不太大,仅仅是模样不同,各种动物植物。我多瞧了瞧,总算在中间发现个特别的,是只灰色小驴,乍一眼就是普通的布偶,但实际里面有特殊装置,打开开关后它不仅会唱歌走路还会重复你说的话语,倒是有几分好玩。
 
我有一分心动,想了下,动动手指给西藏獚下单了一只小黄鸡,和一只所谓会说话的驴。
 
东西很快就送到,闷油瓶帮我把纸箱子拆开,将里面的东西取给我。我把小黄鸡搁在一旁,先瞅那只傻乎乎的灰色小驴,拿在手上仔仔细细看一圈,发现它背后是有一个开关模样的东西,便也没多想,就拨动了按钮。
 
等待片刻,小驴没动,也没有发出声音。
 
……奇怪了,不说好是“会说话的驴”吗。我把灰驴放桌上,拿手拍拍驴的脑袋,再拽拽它的腿,又等了下,它依旧没有动起来。
 
胖子哧笑一声;“天真你是不是买到假货了?”
 
不知道啊。我耸耸肩,准备找客服问问。才摸到手机,忽然一阵尖锐的声音响起,桌面那坨灰扑扑的东西一下子滋啦滋啦开始往前冲,把我给吓一跳。
 
——天真你是不是买到假货了?
 
——不知道啊!
 
????
 
桌子不够长,那驴走了一半就啪嗒摔到地面去,面朝着天,一边机械扭动身体一边还要顽强地把最后几个字说完。
 
“……”
 
胖子也是一愣,随后一拍大腿笑声在整个屋子内回荡:“……哈哈哈哈哈哈天真你都买的什么傻逼玩意儿!!”
 
——哈哈哈哈哈哈天真你都买的什么傻逼玩意儿!
 
那小驴很敬业地又开始扭动了。被驴复述出来的声音又尖又长,简直是把胖子的声音扭曲了一个度,奇怪得不行,听得我也忍不住抽了嘴角,越听越好笑。
 
三重笑声在屋里头齐齐地响,一重是胖子,一重是我,一重是地上的驴。只要胖子跟我一笑,过几秒小灰驴就会重复我们的笑声,而那驴一笑我们就笑得更喘不过气了,完全就是个死循环。闷油瓶用典型看傻逼的眼神看我俩一眼,把驴捡起来,关闭电源。
 
感谢哑爸爸。渐渐的我跟胖子的笑声终于止住,我眼泪都笑出来一点儿,总算能缓缓。
 
 
 
虽然很想吐槽那个声音,但一个买回来给狗玩的小玩具而已,也没必要计较那么多。我试了试,它各功能都正常没有毛病,便唤来西藏獚,将小驴放地上,给它把电源打开。
 
西藏獚本来要往我身上扑,看见有新玩具,转头就晃着尾巴冲小灰驴去了。开心地把小驴咬住,正打算往窝里叼,大概是玩具感应到了周围环境的声音,忽然嗡地动一下,把西藏獚吓得松开玩具连连后退好几步。
 
西藏獚看看小驴,又扭头委屈地看看我。我忍住笑,示意它继续去玩。西藏獚水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打量那只驴,凑近一点点,东瞧瞧西看看,最后试探性“汪”了声。
 
没想到几秒后对方也发出一声汪。这回西藏獚有了准备,没有被吓到,反而是来了点兴趣,歪脑袋拿小鼻子嗅嗅,随后尝试制造出声音来,看那边的回应。一颗小脑袋瓜还是挺聪明的。
 
我帮忙将小驴给立了起来,这样它不仅能叫还能往前走。西藏獚刚凑过来,我喊道:“走——”小驴一下子就像踩了电门失了智般往前左右摇晃着走起来,伴随长长一声“走”,把西藏獚惊得瞬间蹿出去好几步。
 
我乐呵呵的,胖子觉得几分好笑:“不对吧,到底是狗在玩还是天真你在玩啊,这么开心?”
 
——不对吧,到底是狗在玩还是天真你在玩啊,这么开心?尖尖细细的驴声。
 
听着那声音我实在没忍住,边笑边反驳一句,当然是狗啊。
 
——当然是狗啊。小灰驴拖着怪声重复。
 
胖子见状,拿遥控器把音乐功能点开,小驴边大声歌唱边打了鸡血似的横冲直撞,滋啦啦把西藏獚追得满屋子蹿,一通嗷嗷呜呜汪汪汪。
 
画面实在太过魔性,我好像被点了笑穴,捂着肚子声音一时间根本停不下来,最后直接栽闷油瓶怀里笑去了。
 
恍惚间我看见闷油瓶有一分无奈,但还是把我托住,不让我笑地上去。
 
好半天,小驴终于因为撞了椅子角而倒在地上,整个身子还在那里倔强扭动,西藏獚趁机一溜烟从屋里跑了出去。我感觉缓了些,眼睛弯弯,笑着看一眼面前闷油瓶,扭头想让胖子把音乐关掉。视线转过去却发现胖子那目光里携了几分幽幽鄙视。
 
我不解道:“怎么,你想玩啊?不就是个狗玩具,想玩就玩呗我又不拦你。”
 
胖子捡起小驴,深深望一眼我,话语有些愤然:“是,我觉得它挺适合胖爷的!”
 
后知后觉,我从胖子眼睛了看出了大大的单身狗几个字。
 
 
 
由于之前那一通惊吓,西藏獚根本碰都不想碰小灰驴,见到就跑,更别说玩了。没办法,我只能把小黄鸡丢给它。西藏獚叼着小黄鸡重新又变成了一只开心的狗子,啃啊咬的不断摇晃尾巴。
 
大河马跟小满哥对小驴印象也不大好,几只狗子都不肯玩它。
 
可怜小灰驴还没有受宠就已经失宠,被我往屋里放杂物的大箱子内一丢,算是彻底打入冷宫了。
 
 
 
等到晚上,我跟闷油瓶闲来无事在屋里来一场激烈体能运动,我趴在床上被他紧紧压在身下。前戏完后,闷油瓶提枪上阵,来回几次,便有细碎喘息从我嘴里流出。
 
正当我俩酣畅淋漓难舍难分时候,屋内某个角落却好像有什么声音传来,窸窸窣窣……我感到奇怪想要仔细再听一下,闷油瓶忽然一个顶撞让我的意识一下子回到眼前,没由得“啊”一声。随后那声音更清晰了。
 
……怎么回事?我双手紧紧扒住床单,颤声喊了句“小哥”,本来是想提醒他房间里那个怪声,没想到这混蛋闷油瓶子更来劲了,接连好几下让我根本来不及说出剩下内容,话到口边全部成了啊啊呜呜。
 
这下我彻底听清楚。那东西发出轻轻脆脆一声“小哥”,随后又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呜。
 
靠!是那只小驴,应该是我白天忘记关电源,现在那丫正在重复我的声音。
 
“……”
 
听着的自己叫声实在太羞耻了,我他妈简直想把自己埋床里去。闷油瓶肯定也已经发现了那东西,可这种时候他哪里还会分心思去管它,只顾着弄我。我咬咬牙,只有尽量压制住自己音量……
 
似乎察觉我的分神,身后闷油瓶忽然加快速度,这一下我实在忍不住了,嘴里一声又一声往外送。
 
此时此刻,房间里响着两道声音,一道我的,一道小灰驴重复着的我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在寂静夜里显得无比清晰。
 
我怀疑这是被打入冷宫的小灰驴的复仇。
 
……
 
 
 
 
  

【瓶邪】答谢

勇者与龙的小童话,码短篇积攒人品……是羔子给的明信片图的梗! @没有池鱼
"羔子画得真甜,亲亲真美好啊!!"
(´°̥̥̥̥̥̥̥̥ω°̥̥̥̥̥̥̥̥`)明明是上学期寄的我却现在还没有收到,哭泣……求求邮政再爱我一次!!!!!
 
 
 
 
张起灵是一位勇者。
 
谁都知道,身为勇者要做的事情其实也就那几样,斩杀恶龙,保护弱小,偶尔去拯救一下哪哪国被抓走的可怜公主……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被公主爱上,抱得美人归。
 
然而勇者张起灵对公主的兴趣并不大,他仅仅是接受了家族的培养,自然而然成为一名勇者。他确实非常厉害——手中宝刀曾斩下西边那最凶残的恶魔的头颅,取回被掠走的珍贵宝物,也曾将那毁坏村庄的恶龙制服,为人们带去安宁。如此英勇身姿不止一次吸引过美丽姑娘的目光,可是在面对公主们送出的淡粉色玫瑰花朵时,张起灵只是轻轻摇头,便从她们眼前离开了。与多数的勇者不同,他的心脏似乎并不会因此而怦然跳动。
 
勇者们通常都不会在一个地方驻留太久,他们总是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没有终点的,在世间游走。张起灵不例外,他并不清楚自己的归宿会是什么,非要说的话,也是仅仅知道自己身为一名勇者,需要去完成那些等待着自己的事情。
 
世事变幻无常,事实上,就算是张起灵那般厉害的勇者,也无法预料下一秒钟究竟会有什么发生。
 
譬如现在吧——
 
谁能知道,一只受伤的小龙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从天而降 摔落在了张起灵的眼前。
 
 
 
吴邪是一只龙。
 
按龙的寿命来算他是一只还在青年期的龙,法力尚且不足,就连化成人形都还会露一对翅膀和尖尖角在外头。他的三叔曾告诉过他,千万要小心那些人类勇者,他们会以斩杀龙一族以荣,摘取吴邪的角、剥下他的鳞片,作为所谓宝物拿去收藏。十分残忍。
 
虽然三叔警告在先,但吴邪毕竟正处于好奇心旺盛的时段,人类世界对他而言充满诱惑,他便还是化了人形,拿金币换来斗篷,遮住自己的翅膀与角,乍一看与普通人类无异。
 
跟想象中一样,那里果然有趣,吴邪在小镇集市看见了各种奇珍异宝,比他们巢穴里的财宝丰富多了。没由得,年轻的小龙眼眸里闪跃着明亮的光,唇角也捺不住微微弯扬。
 
同时,吴邪也格外小心,每次出现在人类面前时都将自己龙的特征藏得严严实实,以免自己身份暴露。
 
但凡事都总得讲个意外。这天吴邪刚走出一个小镇,转眼间便瞧见几个勇者装束的人类匆匆赶来,手持宝剑,抬眸找寻片刻,最终目光齐齐落在他的身上。其中一位勇者手里拿有一块水晶,正朝外散发明亮光芒。那宝物是从一个巫师手中拿到的,水晶的光愈是亮,说明附近妖物离得愈近,这几人正是跟着水晶的提示寻到了吴邪。
 
吴邪虽然拥有龙的法力,但在数量上占劣势,一番较量负伤的他清楚自己寡不敌众,在伤了一位朝他挥剑的勇者后,吴邪找准间隙变回龙身,凭着最后几分力气飞离这里。
 
不晓得过多久,飞不动了,年轻的小龙才垂了翅膀、朝地面直直坠去。
 
意识的最后,他隐约记得抓着了什么东西。
 
 
 
从天而降一只龙,这种事情不是天天都能遇到的,连张起灵都不免有一分惊讶。
 
这只龙的体型不大,身上有些伤,从鼻里呼出的气息很是虚弱。虽然说斩杀恶龙是勇者的职责之一,但张起灵并不想乘人之危,他淡淡望了地上的家伙一眼,转身打算离开。
 
还未迈出去,一分力道由衣角传来。他回头,发现那龙已经化了形变成人类青年模样,眼眸闭阖,面庞携了两分不安,一只手或许是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正预离开的张起灵顿了脚步,又仔细看了看龙。
 
原本白净的脸沾了点点血污,几道鲜红刺目的伤口烙在身体上,大约是不幸运地遇上勇者了吧,以他伤的程度,如果不得到及时救治恐怕连今晚都熬不过。
 
张起灵本来想直接走,可那只手还紧紧抓着他,仿佛捏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他迟疑两秒,轻叹口气,重新转身,把那青年小心地抱了起来。
 
 
 
吴邪睁开眼睛时是在一间屋子里,他眨眨眼,迟钝地思考了下,脑子内涌入醒后第一个想法:他竟然还活着。
 
不待他多思索眼下情况,一个人类身影进入了他的眼帘。
 
张起灵听到吴邪动静,转头来,一对墨眸古井无波。他找了间旅店,将小龙带到这里,并请了特别的医者为其治疗。对方伤势差不多已经稳定了,以龙的特殊体质只需调养几天就好。
 
而先前发生的事让吴邪对人类留下不好的印象,尤其是当他看见被张起灵放到一旁的黑金刀、辨明了其勇者身份时,那对眸内的警惕又亮了几分,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却因为牵动伤口而长长嘶一声,龇了龇小尖牙。
 
见状,张起灵语调淡淡:“你还没恢复,多躺会儿比较好。”
 
疼痛使得吴邪眼里盈了抹水光,缓解片刻,他嘶声开口:“你不是勇者吗?你不杀我?”
 
张起灵似乎觉得好笑,没回话,给床上的青年递去一杯水。
 
吴邪后知后觉消化了眼下状况,脑子转过弯来,他能还活着,难道是这个人的原因?
 
“……喂,你救了我嘛?”
 
那边短短回一声“嗯”。
 
“哦……谢、谢谢啊。”他犹豫地接过水抿一小口,顿了秒,“我叫吴邪,你呢?”
 
“张起灵。”
 
勇者的声音依旧无波无澜。
 
 
 
简单交谈,一人一龙都大致了解事情经过。简单来说就是,机缘巧合,在其他勇者那里受伤的小龙,碰巧被另外一位勇者又救了下来。
 
吴邪歪着脑袋,眼里还残有一抹戒备与不解:“你为什么要救我啊?”
 
——万一是留着养肥了准备来一顿烤龙翅怎么办。
 
面对这家伙的疑问张起灵垂眸回想一下,脑子里浮现出吴邪当时的虚弱模样,还有那只抓住他的手。他再看了看此刻眼前的吴邪,其实化成人后对方模样还很可爱,要将姑且算是普通青年模样的这家伙留下,总归于心不忍。
 
最后,张起灵将一切归结于勇者的职责所在——不仅是斩杀恶龙,保护弱小也算在他的业务范围内。
 
闻言后的吴邪想了想,只觉得勇者这个职业过于奇怪。
 
一会儿想杀他,一会儿又要保护他,不是矛盾了吗?这些人类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实在难以理解。
 
 
 
吴邪在旅店休息两日,以龙的身体恢复速度他已经好很多了,至少走动是没有问题。期间,这个叫张起灵的人一直在屋里陪着他。虽然觉得对方性子怪了些,闷闷的,都不怎么跟他说话,但毕竟是这个人类对自己出手相救、照顾自己,总归他心底还是存有几分感激。
 
与其他那些勇者不一样,在吴邪看来,张起灵是个好的勇者。
 
“小哥——”吴邪凑过去,一对属于龙的小翅膀在他背后不自觉轻轻晃,“我要怎么谢你啊?你想要我的鳞片吗,或者等我好了后,给你送些财宝来?”
 
张起灵静静的,将小翅膀无意识的动作与吴邪清澈的眼全部收揽入眸,默了片刻,却摇头:“不用。”
 
实在太奇怪了,吴邪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以为是自己开的条件不够令人满意,便问:“那你要什么啊?”
 
吴邪凑得太近,连呼吸都拍一部分在张起灵皮肤上,轻轻柔柔,撩起一分痒意。
 
张起灵又抬眼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勇者视线刚好落在小龙额前那对尖角,被吴邪敏锐察觉,以为人是对自己的角感兴趣,心咯噔一下,赶忙拿手护住前额:“这个不行啊,鳞片拔了还有,角就这一对,长不出来的。”
 
面对这家伙略带紧张的模样,张起灵忽然就觉得有趣,没由得,淡淡笑了一下。
 
张起灵一向都没什么表情,第一次见到他笑的吴邪眼内闪过一抹惊奇,忍不住多瞅几眼,慢慢松开了捂额头的手。
 
实话说,那个笑还挺好看的。
 
 
 
如果张起灵实在想要他的角,吴邪大约也是会给的,毕竟救命之恩,跟角比起来分量重了太多。但把那角从身上拔下来光听着就特别的痛,吴邪寻思,如果对方真的开口要,必须得收下自己一整个,只收一对角绝对不行。
 
——还留在脑袋上的角也算龙角了,二者没差。
 
 
 
出乎吴邪意料,到最后张起灵竟然什么都不要。和以往勇者做过的每一件事一样,仅仅因为那是他的职责、他该做的,所以他便做了,从未想过要得到什么回报。
 
吴邪却不这么觉得,知恩图报,这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道理他从小就懂得。而张起灵不说,他也实在不晓得对方能想要什么。没办法,吴邪琢磨来去,还是看不透这个人类心思,到头来只能以他自己的方式答谢了。
 
等吴邪好差不多,张起灵也是时候离开。对于勇者而言,旅途是漫长无尽的,还有下一个地方在等待着他。
 
于是这天一大早,张起灵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旅店。
 
吴邪披好斗篷急急追上人的步伐,将衣帽往头上一扣,探脑袋问,可以送他一段吗?就一小段。
 
勇者同样也摸不清小龙的想法,那点漆般的眸淡淡望他几秒,揣度片刻,最终没有说话,算作默许。
 
 
 
于是勇者张起灵身旁多了一位年轻人。
 
吴邪安静跟着这位勇者,一路上,他悄悄地瞅人的脸,脑子里思考着什么,又似乎有点犹豫。这份视线勇者自然有察觉,但张起灵没有出声,由了吴邪去。
 
周围没有多余声音,只有轻柔的风蹭过,衬得环境愈发静谧。
 
已经走到镇子边缘,没什么人的地方,张起灵停了脚步,打算说,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而抬眼望,吴邪模样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一对清澈明亮的眸直直对着他。
 
不待张起灵开口,下秒钟,那对眸子与他距离快快缩进,眨眼便是咫尺之遥。
 
……距离实在太近了,张起灵不由一愣,转而静静注视眼前的那对眸,任由不属于他的气息扑上面庞。
 
“小哥你救了我,所以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吴邪探手勾住张起灵的脖颈,闭眼,再将最后一点距离也抹去。柔软触感于唇上绽放,两方气息开始交汇。
 
——人类表达爱意的方式,应该是这样的吧?
 
吴邪的帽子因为他一番动作而掉下,露出前额一对尖尖小小的角,显露他的特殊身份。幸好现在没其他人,不会被其他的勇者认出来。
 
这种道谢方式虽然不晓得张起灵接不接受……但,总归先做了再说。事已至此也不能撤回了。
 
小尖牙蹭过他的唇,刮起一片柔软痒意。张起灵眼眸微微垂,一时间没有动作,意料之外,吴邪的这份气息并不让他讨厌。呼吸抚上面颊感觉着实奇妙,似有石子击水,在心底晕开一圈涟漪。
 
生涩的吻,不平稳的吐息,是张起灵从未有过的体验。
 
吴邪还阖着眼,那对眸内应该会有一分紧张,但是被他以此掩藏了起来……吴邪并不知道人类为什么喜欢这样做,事到如今,却好像又有一点儿明白。
 
只有那么一点点明白,朦朦胧胧,暧昧不清。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漫长,张起灵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
 
 
 
怦,怦……
 
再度的意料之外。
 
——像是着了神秘的魔法般,毫无预兆的,那位勇者的心脏,由此开始怦然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