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系男子明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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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明叶,锦鲤也OK!是只长了腿和翅膀和角的橘子味弹性绿色热带锦鲤,听说能带来好运!
■瓶邪 洁癖病入膏肓不拆不逆■
拒绝BE!!
头可断血可流 我喜欢的cp他们要好好的!
人懒,更新随缘
欺负我喜欢的人和物就吃掉你的全部好运气🍽️


跟大A隔空对喊,我也爱你!也吹爆你!


头像@[盒] ←看到请催他去画画!




💚我还是愿意相信美好的结局

【瓶邪】黑巧克力

黑巧克力在刚刚入口时是裹携了几分甜的,它的甜味像是混进一碗苦涩难咽中药内的砂糖,沉在成片苦意里,等待人前来寻觅。

塑料包装纸在指间发出咔啦咔啦清脆声响,扒开轻薄外衣露出里面深褐色食物,有香气扑鼻萦绕。轻嗅片刻,湿润的舌尖已经前去舔舐那表面的细微纹路,旋即温热口腔融化开一分微苦。
若隐若现的香醇却反倒更加使人在意,所以干脆用牙齿将它拦腰斩断,碎裂的长方形物体会迸发出更加诱人的可可的香,令口舌生津,伴随咀嚼动作口齿间将溢满焦香滋味。

比起白巧的过分甜腻,黑巧克力的美妙需要细细去感受,有点类似咖啡,越品越香。

但很多黑巧克力吃完后嘴里总是会泛着一股酸涩感,并不浓郁,却也不是随便就能忽视。分泌的唾液一并变了滋味,将这份苦意吞咽入喉时,总带有几分奇异的不自在。

这种时候要么来点其他的食物覆盖一下味儿,要么再拆一块巧克力。吴邪才吃完一块黑巧克力,没几分钟,嘴里已经开始发苦了。他眉头微微皱,等了会儿,还是没忍住,将手再次伸向了盛放巧克力的纸盒,从里头取出小小一枚。

那塑料包装上流淌的巧克力汁丝滑如瀑,宛若一条深色绸缎,由远及近呈现出一道完美而养眼的弧度。看着,还未入口便仿佛已能感受到可可香浓滋味,引得齿间津液悄然分泌。

吴邪把外包装拆掉了。拆去一半,另一半捏在手中。黑巧克力相对普通巧克力要硬一点,但用牙齿仍旧能轻易碾碎,他咬断手里黑巧克力,把一部分贪婪纳入口内,来回咀嚼,食物随齿门的闭合碎裂成块,然后苦与甜混杂着,于味蕾炸开。

应该才过去了几秒钟,一半的巧克力已经送入喉中。还剩一半。吴邪捏住塑料包装底端,指尖往上一挤,滋啦的窸窣声响落在耳畔,同时巧克力剩余部分被暴露在眼前。

吴邪这回没有过快地解决掉它,而是慢慢地,在口中抿。黑巧克力夹在舌头与上颚之间,被涌动的温热唾液融化,甜味苦味交错,蔓延。这样便使整个过程延长了。独属于黑巧的香醇浓郁缓慢侵占口腔,他用舌尖掘出苦中的甜意。

……倒也不是他突发奇想,要吃什么巧克力,只是用这玩意儿来盖一下烟瘾。某人现在对他的烟进行了严格把控,恐怕之后很难再碰到烟了。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吴邪也不得不服从,等瘾涌上心头时候,便只有扒开一枚黑巧克力,姑且缓解口唇与心底的这份小猫抓挠般痒意。

吴邪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所以张起灵买来的是黑巧克力,微苦,却还能接受。苦点儿总比腻死人的甜好。

他咂咂嘴,趁口中滋味还未改变,细细感受。

黑巧是种奇怪的食物,一旦get到它的醇香,便会对它欲罢不能。即便最后嘴里的味道会变苦变涩,但方才那份存在过的短暂美妙总会令人耐不住一遍遍地回想,闭上眼,去唇齿间温柔描摹。

为了短暂的一点甜,哪怕知道最后结局可能有的酸苦,也按捺不住要去尝试。大约世间很多事都是如此吧。

在酸涩感开始浸染整片口腔之前,吴邪又一次取来巧克力。他微垂眼目,本是想看看手中还未拆的食物,却在这时不经意瞟见了那些废弃包装纸——零零散散躺在他手旁的一堆塑料纸片,银灰内壁上边还残有深褐色巧克力渣,应当是拆包装时不小心蹭上的。旋即,一分气音自他鼻尖涌出,是笑。

这块巧克力没急着拆开,而是停留在手中,准确说是被吴邪不经意地用夹烟的姿势,夹在他的食指与中指之间。

他在试着忍耐,去压抑住对烟草的渴望,同时尽量淡化住对苦中的那一分甜的渴望。人总是要忍耐些什么的。吴邪阖眼,他想着他确实应该把烟戒掉,这样对他的身体有好处,因为他的身体在过去的时间里被他折腾得实在不像样了。

此刻他尽量地不去想,把他需要忍耐的东西从脑海推出,搁浅在碎石滩上,任凭思绪浪潮翻涌,浮现的画面换了一波又一波,影像交叠又分离。他轻且缓慢地呼吸,耐心等待,直到看见最后仍旧停驻于此的熟悉的脸。

人总是要忍耐些什么的,也总有些东西是无法忍耐的。

吴邪睁开眼,那张脸的主人此刻就在他的面前,并且动作熟练,抽走了他指间的巧克力。

张起灵眼光如止水,那里倒是掀不起什么波浪。

“小哥,你看,我没抽烟。”吴邪冲人笑笑,“我很乖的。”

他确实很听话,这几天根本连碰都没碰一下的。

而张起灵通常更愿意选择亲自感受来判断,所以他弯下身子,鼻尖凑在吴邪唇尾,点上一缕冰凉,呼吸之间,似有柔软羽毛在肌肤轻扫而过。

吴邪乖乖不动,配合检查。

这凑得实在很近,若是吴邪吸过烟味,一定会被嗅到的。张起灵的呼吸温热地在他面颊铺撒开,一直蔓延至眼角。吴邪知道自己没碰过烟,分明毫不心虚,却还是捺不住心跳的声音变得清晰了起来。

张起灵认真仔细,不准备放过一丝一缕的可能,持续好几秒钟,眼底才总算涌起满意来。

这个距离下,一举一动都无比暧昧。张起灵倏尔抬眼,无波的眸就在他咫尺,吴邪安静回看,视线相接一瞬间有暗潮在两人间骤然翻涌,不作声地将两份目光都卷入其中。

吴邪没有动,安静而耐心地等待,等一点东西。

张起灵定定看了片刻,再度垂落了眼,也没有特别的什么,只是准备起身离开时候,下嘴唇无意地划蹭到了面前吴邪的唇尾。
 
顷刻间潮水化为磅礴巨浪。
 
吴邪觉得,烟草的诱惑,巧克力的苦与甜,他都能忍,哪怕是曾经那些最为难受的时光,他咬咬牙,也都捱过来了。但唯独眼下这个真的不能。
 
他不想放对方走,喧嚣四起,滔天巨浪遮没烈阳、吞噬星月。他正在忍受的和忍受过的一切都被悉数呈上。唇齿间的柔软略显突兀,他无心管那些,任凭这交错的气息渐而急促,融化在腻人温热之中。
 
这里或许还残留着黑巧克力的味道,一点点的酸涩,不是很美好。

但对方似乎并不介意这些。
 
 
还残留着的酸涩滋味被揽走了,干干净净,换成另外的东西盈满齿间。

回过神来吴邪看见,张起灵的眸漆黑深邃,像是黑巧克力。
 
应该有点苦。
 
 
但偏偏他在那里掘出一片甜味来,细尝过后,便再也无法忘记。
 
 
 
 
 
 

【瓶邪】可乐罐的爱情

挑晚上时间悄悄发我的月度沙雕。

就是两个可乐罐的爱情,正经谈恋爱(不是)

 

"想了想还是走链接吧放过我这个清水写手他们只是俩单纯普通可乐罐子"

 

 


【瓶邪】我们来假装吃一顿烧烤吧

夜深人静,星月当空,缩在被窝里的吴邪忽然怀念起了烧烤的滋味。

时候不早了,再过会儿就是睡觉的点。本来这会儿吴邪并没有感到饥饿的,窝在床上拿手机快乐刷朋友圈,结果往下一划拉,有个吃炸鸡的,照片拍得金黄金黄,还能看到掰开外壳后鸡肉的汁水,简直叫人垂涎三尺。再往下拉,有个在吃烤肉的,烤熟的食物在铁盘内并排摆放,撒一把孜然,再撒一把葱花,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烤肉的诱人香味。

“……”

太过分了这些人,深夜放毒还有没有点道德了??

这一通下来十条新动态里可能有四五条都是食物,换着花样的好吃的,看起来色泽鲜亮美味可口,令人无比心痒痒。吴邪没忍住,暗自咽了口水。

于是在这个他其实并没有饿的夜晚,吴邪怀念起了以前撸过的串的滋味。

可大晚上的,都已经洗漱完毕爬上床了,他是吃饱撑的才会特意出去跑大老远买一份烧烤。

外卖?估计也不成。吴邪悄悄瞄了眼身旁躺的那家伙。这个时点,闷油瓶绝对会禁止一切油炸烧烤类不健康不养生的食物。

那怎么办。

吴邪从床上爬起来,拧开保温瓶瓶盖喝了口里头的热水,在心里头暗示自己一番这是烧烤味的这是烧烤味的,未果,重新缩回暖乎乎的被子里。

忽然,他想到什么,戳了戳被窝里的闷油瓶。

“小哥,我们来假装吃一顿烧烤吧。”

张起灵转过头,无波的眼里捎起一分疑惑,不明白这家伙又要干什么。

吴邪往他那边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姿势,呼吸清清浅浅。

“你看,现在,我们走进了一家烧烤店——就离咱们最近的老王那家,他家味道挺好。”

“我比你先进去,跟老板老板娘打了声招呼。”

“这个点零零散散还坐着几个人,我们选了个作座位,然后走到摆着食物的货架前,拉开玻璃柜门,准备挑选要烤的东西。”

吴邪脑子内浮现出那家熟悉的店铺,里面摆放冰柜的位置,回忆里面放置的食物。

然后张起灵的声音打断了他。

“饿了?”那对黑白分明的眸定定瞅着他,“我去给你煮面。”

吴邪摇摇他那颗毛茸脑袋,拒绝了这个提议,发丝蹭在张起灵皮肤时掀了些痒意。“我现在比较想吃烧烤,咱们继续吧。”

后者不明所以,但见状也就没有动了,保持平躺姿势,将头偏向吴邪的那一边。

吴邪笑笑,继续说了下去:“你把盘子递给我,我接过来,从货架上拿出了土豆,茄子,火腿肠,鹌鹑蛋,里脊……放在了盘子里面。小哥,你呢,你要什么?”

吴邪亮亮的眼睛看着他。

张起灵配合地想了一下,回道:“都可以。”

吴邪点点头,按照脑海构想的情景,又往盘内加了一些烤串进去。

“嗯,我觉得差不多了,这么多够咱俩吃。”

“等等,好像把胖子忘了……”他小声念叨,“不管啦,咱俩悄悄出去吃好的不带他。等走的时候再给他捎几串回去。”

话音才落,吴邪看到张起灵很轻地笑了下。

吴邪拿胳膊肘捅捅他:“我把东西拿给老板了,现在我们回座位吧。”

对方沉沉“嗯”了一声,拉住他的手。

吴邪舔了舔嘴唇,低眸,想着什么。

“小哥,我们是不是该再来点饮料?我想要可乐,罐装,冰镇的。”

张起灵点头应和:“我帮你拿。”他又捏了捏掌中那只手。“但是不要冰的。”

“也行。”吴邪感受着指间的力度,心底涌起一分满足感。

滋啦滋啦翻涌的气泡,好像节奏与心跳同步。

在张起灵帮他取来可乐,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后,剧情进行到烧烤店老板把食物端上来。吴邪长长呼一口气。

“刚烤完还是热腾腾的,冒着白气呢。我闻到食物的香味了。”

“看,有根烤肠放在最边上。外壳和那些被划开的口处被烤得有一点点焦了,但里面还是软的,烤肠就是要这样做才好吃,外酥里嫩,一口下去咬开脆脆的壳,然后能尝到里面肉的滋味——肯定很棒,不说了,我要开动啦。”

他没自觉上扬了唇角,倒像真吃到了香脆的烤肠一样。

“好吃。”吴邪眼睛弯弯,“小哥你要来一点吗?”

面对如此邀请张起灵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他侧过身去,捧住近在咫尺那张脸,在柔软嘴唇上尝了一口。味道很好。

他不忘将这句评价送到吴邪耳边。

吴邪没忍住笑了,推推他:“干嘛,还在吃烧烤呢,正经点儿。”

张起灵说好。然后他问,吴邪想吃什么?吴邪想了想,说,鹌鹑蛋吧。

接下来串着鹌鹑蛋的竹签被张起灵拿起,凑到对方嘴边。表面那层孜然已经通过蛋白的裂缝浸到了蛋黄里面,十分美妙,吴邪心满意足咬下一颗,细细“品尝”。

吴邪将自己的“感受”描述出来,表示那香味在唇齿间回荡,余味无尽。张起灵说,他也尝一下,旋即又咬住了那瓣嘴唇。

这回,他不仅吮吸表面滋味,还往深处侵入了些,像是真的在探寻食物香气似的,在温热口腔慢慢扫荡。

虽不能带来真实的饱腹感,却能带来另一种意义上的满足。

他该怎么形容好呢?面前的这份“大餐”。酥酥痒痒,闭上眼,是要融化开的柔软,是会渗入梦境的香甜。

吴邪再度表示了抗议。烧烤还有很多没吃呢。

张起灵应声,不急,慢慢来。

他伏在吴邪的脖颈,轻轻嗅,残留着先前沐浴露的香气。那里肌肤白皙嫩滑,大约是牛奶味,叫人很有食欲,若是不轻不重咬一口,会留下一排浅浅牙印。

张起灵将他想的说了出来,就如吴邪方才描述食物滋味那般。然后他也确实那么做了,在对方脖颈处轻轻啃咬,细品其中滋味。

“小哥,”吴邪语气里有两分郁闷,“我们还在烧烤店。”

“在哪都可以。”由张起灵齿间呼出的热气悉数喷洒在吴邪皮肤。

吴邪随之撇了撇嘴。

幸好不是真在人家店里头,不然非得被轰出去不可。

他这回没有推张起灵,而是任了这家伙接下来一系列动作。灼人的吻一路蔓延,面颊,脖颈,肩膀,胸口……

除了亲吻,那些带茧的手指在他腰窝来回摩挲,撩起几分暧昧因子,以便于做更多的事。

这下可好,烧烤没吃上,倒是来了顿豆腐塞肉。

夜寂然无声,星月隐在了乌云后,漆黑一片,肌肤间的触感似乎更加明显了。

屋内肉香四溢。

不晓得过多久,这两个人终于用餐结束,转而开始收拾清理。

强行改变食谱的罪魁祸首依旧不忘贴在吴邪耳边,诚恳评价,说味道非常好。

吴邪实在哭笑不得。

原本好好的一顿烧烤,就这么搁到现在,估计都凉透了吧?他在心里默默将那一盘食物倒进垃圾桶,总觉得还有几分可惜。

而不妙的是,在所谓“用餐”结束后,吴邪真的感觉到了饥饿——大概由于方才的体能消耗,现在他的肚子发出了咕咕咕抗议。

“小哥,”他心有郁闷,“我现在开始想吃面了。”

“从锅里才捞出来的热乎面条,白气蒸蒸涌过来,鼻子里就全是面的香味。面条柔软细腻,上头盖一只荷包蛋,流心的,再撒一把葱花。嗯,拿筷子挑起一串,夹带着晶亮汤汁,入口咸香滑爽,紧接着还想再来一口。”

“色香味俱全,简直人间美味……”

吴邪再度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一碗面的滋味此刻也是如此美妙。

张起灵没让他继续讲下去,又给了吴邪一个吻,封住对方接下来所有的想象与形容。

张起灵将言语融化在他的口中:“可以了。”

那声音好似也变得鲜香浓郁起来。

“我去给你煮。”

 

 

——End。

 

码个字能把自己码馋也是很绝望了……

 

 

 

【瓶邪】整蛊

雨村日常

我是不会放弃我的月度沙雕时间的!!




老天爷最近温度降得有点过分,尤其昨晚还下了一场雨,导致一出门浑身都是凉凉。这就导致了现在的我没有必要情况的话完全不想迈出温暖的小屋子一步。显然胖子跟我想法一致。饭后,我跟胖子双眼填充几分慵懒之意,愉快地在客厅沙发相约葛优瘫。电视机播放着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国产剧,里头人与人交谈吵闹声通通沦为背景音效。

电视节目是没什么好看的,我俩一人捧一个手机,像两条肚皮朝上的咸鱼,刷着自己的东西。胖子那边时不时传出笑声,好像是在看视频。我抬眸瞟了他几下,也没多在意,转而专心瞅眼下内容。

我是被王胖子的声音唤回客厅的。抬头,胖咸鱼已经从沙发翻身,跑到我这边来,脸上堆着笑。他这笑还隐隐有几分神秘感。

我也翻身:“咋了啊?”

胖子让我跟他玩个游戏,说是考验反应力。

我莫名其妙。而不待我这边思考,胖子已经从桌面抓了仨茶杯放在茶几边缘,又取了只搅拌勺,开始讲述规则。

大约是这样,从左往右,胖子敲第一个杯子时,我要说“忘”,敲第二个时,我要说“情”,敲第三个时,我要说“水”。

胖子问我听懂了吗?我回他了一个“妈的智障”眼神。

胖子冲我比个大拇指,说,那他开始了啊。

紧接着那只瓷勺在第二个杯子敲了一下。

我犹豫两秒,说:“情。”

胖子点点头,表示就是这样,随后又在茶杯上叮里当啷敲打起来。

我觉得我是失了智才会配合他。

“情,忘,水,水,情,水,忘……”

看吧,什么幼稚游戏,这点儿程度完全难不到我。

而见状,胖子加快了速度。

“情,水,忘,忘,水,情,情,情……”

不自觉的,我集中注意力,目光全搁在他手中跳跃的瓷勺上。

“水,情,情,忘,水……情,水,忘,忘,忘,忘……”

“忘,忘,忘,忘,忘……”

……后知后觉好像有什么不对。

胖子脸没绷住一下子漏出声来,索性也不敲了,勺往杯里一丢,捧腹开始哈哈大笑。

我愣两秒,才猛地醒悟。丫的耍我呢?

“汪你个头!”

我竖起中指冲胖子付以了十万分的鄙视。



胖子这几天闲来无事好像特别喜欢刷小视频,当下比较流行的那种,几分钟一个,满满全是套路。而且他好像尤其热衷于整蛊类,不时对着手机露出迷之微笑,跃跃欲试。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我提防着他了。拒绝王胖子一切奇怪请求。

可是这家伙简直有毒,愣是能给他逮到实施机会。比如这天,胖子唤我:“天真,你知道除了人还有什么动物最爱问为什么吗?”

我干脆回了一个“不知道”,不想搭理他。胖子嘿嘿一笑,说,是猪。

闻言我扬一下眉,问,为什么?

胖子就笑得更加灿烂了

“……”呸,我去你他娘的。



鉴于咱们屋就住了仨人,一个是胖子自己,一个是谁也惹不起的哑爸爸,所以死胖子能搞腾的对象只剩下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

对此闷油瓶当然是知情。可对于这类玩意儿只要不是什么太过分的,哑爸爸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放任我俩闹腾了去。



一天夜里我的电话响了。那时我坐床上,开小台灯看书呢,手机被放在不远的书桌忘记拿过来。刚好闷油瓶洗完澡从外头进屋,我懒得动,就让他顺带递给我一下。

闷油瓶看一眼屏幕,把手机递给我。我一瞧,10086。

大晚上的,客服这么敬业,还没下班啊?

脑海一边浮现移动公司如何压榨底层员工的画面,我一边探指摁下接听键。

“喂?”

“您好,是这样的,移动公司近期在进行网络升级改造,这可能会造成您的手机由于信号不好无法接通……”

等等,这客服声音,怎么变成一个男的了?……还这么熟悉?

“如遇到这种情况,请将手机放入开水中泡五到六分钟,祝你生活愉快!噗嗤…”

嘟,嘟,嘟……那边已经将电话挂断。

……?

我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点开通话记录查看详情,果然,什么10086,号码分明显示着胖子,只是备注和头像被改成了中国移动。

不用说,肯定是那个死胖子做的,只有他才那么无聊。

与之同时隔壁屋传过来了阵阵快活笑声。

我狠狠敲了一下墙。

“……”靠,胖子笑得听起来更加开心了。

我弱小可怜又无助还带那么点儿委屈无奈看向屋内哑爸爸。然后我发现,闷油瓶的眉梢,隐隐挂了分笑意。

他不仅不帮我,竟然还在旁边笑。

一瞬间,人间没有了真情,人间没有了真爱,只有这被窝还剩一丝温暖。



我不能让胖子再这么猖狂下去,我要回击,我得让那死胖子知道,我吴小佛爷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我打开网页搜索栏,整蛊视频,确定。随之一连串的视频跃然屏幕。我选了些短的来看,一番补习,最后,其中一个简单可操作又具有威慑力的整蛊方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好的,就决定是你了。

我满足地关闭网页,内心那个长角版的恶魔吴邪开始暗自发笑。



今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是个动手的好日子。早晨闷油瓶出门锻炼前我给他提了句,我忽然想吃牛奶口味奥利奥了。于是,等他晨练结束回家,爱我的哑爸爸手中已然多出一袋饼干。

我嘿嘿一笑,按捺住给他一个熊抱的想法,拿着饼干转头就跑去洗漱间。

胖子在院子里呢,现在是绝赞的行动时机。我快速钻进洗漱间,拆开饼干袋,取出一块奥利奥,掰开,挖掉夹心,挤上牙膏,复原。

我动作快准稳,牙膏口味奥利奥饼干很快制作完成。

末了,我又将这特制饼干拿在手中360°无死角仔细检查一翻,确认看起来与其他正常的奥利奥无异。

Nice,完美,我想为自己这番操作鼓一鼓掌。

联想到胖子一会儿吃饼干时的奇妙脸色,我现在就忍不住要笑出来。不行,不行,可得憋住了。我深呼吸一口调整……怪不得胖子最近这么热衷于这些,如此一来,我好像也稍微get到了其中乐趣。

闷油瓶刚刚跟进洗漱间来,目睹了我的作案经过,并对我的行为略有不解。

我冲他眨了眨眼睛,比出一个“嘘”。

贿赂哑爸爸是件很简单的事,一个亲亲就可以了。



胖子从院子回到屋里。我演技在线,靠坐在沙发,若无其事从拆开的奥利奥里取出一块,吃得津津有味。

预料之中那般,胖子朝我走过来,是准备对我的饼干出手了。我强压下心底笑意,在他伸手自助前,从饼干中取出那块特制版牙膏口味奥利奥饼干,递给了他。

胖子乐呵呵接过饼干,没有一点点的防备,往口中送去。

咔嚓。

是饼干被咬下的脆脆声音。

我觉得我嘴角的弧度已经要压不住了。胖子正在咀嚼,一口,两口……然后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奇怪起来。

“我操你他娘的天真!”

胖子的脸拧成了一坨麻花,看起来凶狠至极,可是他来不及再说更多的话,转身就往洗漱间跑,估计漱口去了。

我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可以笑了,天晓得憋笑究竟有多辛苦,我脸都要绷疼了。

报复的快意源源不断涌上心头。

看吧!!叫你之前整我,自作孽不可活吧!!

——我好快乐,此时此刻,我就是最快乐的吴邪软糖。



漱口回来的胖子朝我拱手表示,啧啧,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呸一声,分明该他魔我道才对。



饼干还没有吃完。心情一好,吃个奥利奥都是无比愉快的,巧克力味酥脆饼干片混杂牛奶夹心的浓香融化在口中,实在美妙得不行。

胖子现在不想见到我,窝自个儿屋里头待着。

我坐沙发上春风满面,又送了一块奥利奥进嘴里。

美滋滋。

闷油瓶路过我的身旁,我瞅了眼他,顺手递去一块饼干。

闷油瓶似乎迟疑了一秒,从我手上接过黑色的奥利奥,垂眸,还是慢慢咬了下去。

我尚且沉溺在整到了胖子的无与伦比的快乐之中,根本没留意闷油瓶的其他反应。直到他凑近了来,那对黑白分明的深邃的眼杵在眼前,我才回过神,愣一秒,问:“干嘛?”

闷油瓶没有说话,简单干脆贴上我的唇。

我心情好,索性也不管这家伙忽然这么做的原因,乐滋滋迎合他的动作,与他进行这个吻。直到——我尝到了他口中的牙膏味。

……

?????

卧槽。

卧槽我想起来了。为保证计划不出漏子,以防万一,当初我是制作了两块饼干。

只顾着洋洋得意,我完全忘记了这码事儿,随手把剩下一块往饼干里堆一放,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所以那两块特制牙膏口味奥利奥,一块是之前被胖子咬了,还有一块,现在正在闷油瓶的嘴……不,准确说是闷油瓶和我的嘴里。

“……”

……小哥你听我解释小哥,我不是故意整你我是真的忘了还有一块???

我试图推开这个家伙,拒绝与他分享这令人绝望的牙膏味。可闷油瓶力气大着,他把我摁在沙发,愣是将这个吻持续半晌,非要让我跟他一起品尝个够。

……简直生无可恋。

太狠了。

我跟哑爸爸的爱,在这混杂着饼干渣的糟糕牙膏味中,再一次熄灭了。



说起来连我自己也不信,这事竟然还没完。隔天,早晨,闷油瓶递给了我一片奥利奥。

我立马提起十万分的警惕,坚定拒绝了他。

是个人都知道,这饼干肯定有问题好吧?!

在我满脸防备时候,没想到,闷油瓶面庞浮现一分疑惑,旋即像是想起什么,把饼干掰成两半,自己吃掉其中一块,再把剩下的递给我。

在闷油瓶真诚无比的眼神里,我动摇了……

既然他自己都吃了,应该没问题了吧?而且从侧面看那个夹心应该是抹茶口味,咱们家牙膏都是白色的,闷油瓶应该没有作案材料。

更何况,他一向有给我投食的习惯,乍一看这个行为没有任何毛病。

或许,哑爸爸还是爱我的?

我决定相信一次,不能辜负哑爸爸的爱。于是我放松了些,接过闷油瓶手中剩下的半块奥利奥,垂眼观察片刻,缓缓送入口中。

所以这块饼干……

呸!!呸呸呸呸!!!

它是芥末味儿的!!芥末味!!!我操!!……

登时,我的内心只剩绝望。我他妈简直不敢相信哑爸爸要这样对待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我抬头用死鱼一般的眼神看他,发现,闷油瓶的唇尾,上引了一分极浅的弧度。

鬼晓得他到底是怎么将刺鼻的芥末味隐藏在了饼干与抹茶的气味中。这才是真正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真傻,真的。

闷油瓶的面容此刻与白雪公主她恶毒后妈的形象完美相融,毋庸置疑,毒苹果,就是我俩口中分两半吃的饼干。

我的心已经死了……人间再也没有爱与温暖。

被芥末呛出了点儿眼泪我接过挨千刀的闷油瓶递来的水,安详地灌了几口,脑海浮现那个盖上棺材板的表情。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奥利奥这种东西,自此以后,将被关在我的食物黑名单里面,永世不得翻身。

  

  

   


【瓶邪】属于南方的取暖方式


梗源图

蹦跶一下新头像!




一、原生态取暖:厚衣服


天降温了。

怕冷动物吴邪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看见,他的保暖衣、毛衣、棉袜、厚实外套……一件不差,已经通通被从衣柜里拿了出来摆在床边。

裹上里三层外三层,吴邪全副武装从房间走出。

只添了一件外套的王胖子见状,扬眉哟呵一声,咋滴,有这么冷?从北极赶来避难的啊?

蓬松的吴邪翻了个白眼。

而张起灵刚好从外头晨练回来,进屋,目光在吴邪上定住半晌,眉头一皱,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王胖子看见,哑爸爸利落干脆把吴邪拎回了房间。

一杯茶的时间,吴邪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时,脖子上又多了条厚厚围巾,把颈部包裹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不留,脸都给遮住小半,整个人更加蓬松了。

王胖子惊奇地挑了挑眉。

而跟在人身后的张起灵眉头已然舒展。

大约有一种冷,叫你男朋友觉得你冷。



二、运动型取暖:慢跑


这么冷的天,晨跑简直是要命。

吴邪觉得他是脑子有病才会响应王胖子的铁三角冬日晨跑活动。

雨村不平坦的小土路上三个人并排跑,张起灵轻轻松松,王胖子勉强还行,吴邪呼哧呼哧喘着气。

虽说每天锻炼身体好,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闷油瓶那种毅力。吴邪一不想起床,二不想迈出家门,冷风嗖嗖,往衣服缝里钻,贴着脸颊呼呼吹过,实在痛苦。

而这点运动量对张起灵来说根本不痛不痒,他面色如常,为了跟另外两人同步,速度相较平时显然已经放慢不少。他衣着轻便,身旁裹得厚厚的吴邪形成鲜明对比。

吴邪也不愿落后,努力跟上这家伙的步伐。

可慢跑考验耐力,越跑,吴邪越是感觉身体要被掏空。小村庄的清晨很静,风声、脚步声、喘气声……一股脑灌进耳内。吴邪脑子空白一片,到后面仅仅机械性地重复前行动作,小步小步往前迈。

张起灵忽然开了口,沉沉道:“休息会儿。”

他如释重负,整个人一下子松散在原地。

王胖子也停住,随之长舒口气。

“哎哟……可算挨到中场歇息,小哥你怎么这么能跑?胖爷都快跟不上了……”

张起灵没有应声,转而从便携包内取出保温瓶。

吴邪眸光水亮,埋头撑着大腿缓了缓,调整呼吸,再抬脑袋,映入眼帘是被拧开了瓶盖递来的水。

吴邪歪着头眨眨眼睛,模样在张起灵眼里像只小狗。

然后他的小狗冲他笑了笑。

王胖子歇息片刻又开始叨叨了:“别说,虽然跑着冷,一停下来就热和了,果然这跑步还是有用的。你说是吧,天真?”

保温杯内水还热乎着,咕咚咕咚几口入喉,暖意浸润全身,感觉要比方才好受太多。

吴邪舔过唇角残有的水,点头含糊地应着声:“嗯,暖和起来了。”



三、进食型取暖:吃火锅


冬天一定要吃热乎乎的食物。

食材准备齐全,汤料下锅,开火煮。等热气明显增多,汤面开始咕嘟咕嘟冒泡,便是开锅,可以往里头下食材了。

他们煮的鸳鸯锅,荤素搭配,红汤白汤各下一部分菜。吴邪跟胖子正动手将食物适量沉入锅内。张起灵端着加了蘸酱的碗从厨房过来,一人一只,分发到各自面前。

冬天特别适合吃火锅,尤其要在夜晚,几个人相聚在一起,外边黑夜沉沉无边,屋内却灯火明亮。食物鲜香四溢,热气滚滚扑鼻,引得人垂涎三尺。

汤水沸腾,伴随气泡不断增多,逐渐有食物煮熟浮了上来。

吴邪低眸把火关得小点儿,等目光回到眼前,原本空空的碗却已经装了食物。

那双筷子又从锅里捞了颗鱼丸出来,送进他的碗内。像是怕人不够吃似的,接连好几筷子,张起灵把吴邪的碗填了一半,这才回头顾自己这边。

吴邪扬眸看看他。

张起灵只道出短短一字:“吃。”

闻声,吴邪便夹起碗里一块肉,掀动几缕白色热气,旋即放到唇边轻吹了吹,散散烫意。

肉没着急进嘴,吴邪又瞧瞧张起灵。

这一筷子直接改变路线送到了对方口中。

食物滋味在舌尖绽开,温暖肠胃,张起灵动作一顿,转头与人目光相接。

片刻后,他眼尾浮出一分浅淡的笑。

对面王胖子没眼再多看,啧啧两声,自个儿动手挑起一大块儿肉,抚慰受伤的心和空空的胃。

——听说冬天,狗粮与火锅更配哦。



四、泡汤取暖:泡脚


常言道,寒从足下生。

脚一冷,浑身都冷,脚热和起来,浑身都热和起来了。

家里的木桶正是为此而存在。寒冷的冬夜里往桶内灌满热水,看着蒸蒸白气从水中涌出,拿脚试探性沾一沾水面,若太烫,便在木桶边沿放着,等待些会儿再探入水中,一点儿一点儿缓缓下潜,似一场神秘冒险,直至最后整个都吞没在那融化般的灼热温度内。

剩下的时间,就可以慢慢享受热水带来的惬意感了。

吴邪陷在藤椅里面,眼睛微眯,双脚完全浸泡在水中,烫得筋骨酥麻,浑身软绵绵的。

当真是解乏又助眠。没几分钟,困意已经在脑海蔓延开来。他打出一个长长的哈欠。

那困意柔软而缠绵,温暖得像童话故事里小女孩划亮的火柴,让他陷了进去。真暖和。他呼吸轻浅,在意识飘摇间,好像出现了许许多多东西,朦胧不清,他想要仔细去看,那些许许多多的时光碎片却被揉捏成团在他面前一晃而过,伸手抓握不住。

迷迷糊糊间,有谁过来,给他添了一层温暖。

火柴还未燃尽,到最后,融融暖光给他轻轻留下一座小屋子,和屋檐下一个熟悉的人。

梦醒过来时,水已经有些凉了。吴邪睁眼,看见盖在自己身上的小毛毯。

四处望望,张起灵正坐在附近另一张椅子上,闭目养神。

吴邪笑了。暖和明亮的小小屋子,熟悉的那抹人影,脚底尚未消散的温度……美好得简直一塌糊涂。他也许是贪恋这份温存,所以被留在了火柴幻境中?

只是这梦呀,又确确实实醒了呀。



五、科技型取暖:电热毯


夏天时候大伙都在感谢发明了空调的人,等到冬天,就该感谢发明电热毯的人了。虽然大概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但这份感激之意,总归是不会缺的。毕竟,一个温暖的被窝温暖的夜晚,怎么能少了电热毯的陪伴?

吴邪钻进被窝,用棉被将自己裹了裹,感受电热毯传来的阵阵暖意。多美妙的温度呀。他忍不住将自己的小半张脸都往被子里缩去,唇角挂上一抹浅弧。

而电热毯不宜使用过多,通常在上床睡觉前开一会儿,把床暖热就行了。否则持续高温会导致体内水分流失,皮肤缺水干燥。所以紧接着张起灵爬上床时,顺手切断了它的电源。

一瞬间,被窝里那股小火慢煮般的温暖被抽走了。

树袋熊般蜷成一团的吴邪动了动,还好,这被窝仍旧是热和的,只是接下来得靠他自己保温了。

张起灵掀开棉被一角进来,吴邪慷慨与人分享了被窝。对方刚洗完澡,身子散发暖意,吴邪甚至想往他那边再凑凑。

吴邪想了一下,贴到张起灵耳畔:“小哥,那电热毯咱们再开会儿?冷。”

这提议当然是被拒绝,一向关心他身体的哑爸爸,将开着电热毯睡觉的坏处通通抛了出来。

意料之中的结果。吴邪发出“嗯——”一声思考般的低沉鼻音,旋即这只树袋熊就伸手抱住了对方温暖的身体。

“这样也行啦,凑合凑合。”

肌肤相贴,生出几分暧昧暖意。

对此,张起灵鼻尖涌一分轻笑,自然是没有意见。


而隔壁屋的胖子,正蜷缩在棉被里头,感受电热毯关闭后温度的一点点流失。

人生的意义仿佛也如这消逝的温暖般残忍流走。

他开始思考,到底要不要把大河马搬上来暖床……



六、节能式取暖:晒太阳


冬天的太阳,冰箱里的灯。

……还挑剔啥呢,就算是颗灯,能亮一亮就不错了。

已经连续很多个阴天了。人呢,只有到灰蒙蒙的冬季才会发现,这阳光的感觉竟然该死的温暖,沐浴在这样一片金色里,连灵魂也仿佛得到升华,直让人想高歌一曲种太阳。

而这天,太阳公公他终于舍得从云里钻出脑袋来,对世间万物展露慈祥笑容。

吴邪心情大好,搬个小板凳,坐院子里美滋滋享受阳光。

小满哥也在院里晒太阳,打个哈欠,懒洋洋趴在地面。西藏獚甩着尾巴凑过去,见对方不跟它玩,又转过脑袋,望向吴邪。

毛茸茸的小狗很快扑进人怀里,满足地蹭了几蹭,而后翻个身,葡萄般的亮亮眼睛对吴邪眨啊眨。吴邪被小东西逗乐,轻笑了声,伸手揉揉它的柔软肚皮。

午后空气内盈满阳光暖烘烘的香味,西藏獚玩着玩着,就在他的怀内犯困,逐渐睡着了。

吴邪仿佛能看见从那只小鼻子里冒出的一串“Zzzzzz”,哭笑不得,只好放浅呼吸,一动不动的,与小家伙一起享受这美好午后时光。

阳光在他的面颊跳跃,筛过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那眼尾无声绽开了柔软笑意。

张起灵也从屋内出来,走到吴邪的面前。动静扰了正在惬意午睡的西藏獚,小狗哼哼两声,倒也没睁开眼睛。

吴邪抬头,笑盈盈望着出现的人。

张起灵垂眼,目光落在对方怀中的小家伙身上。西藏獚可霸道着呢,又翻了翻身,好像这里是属于它的地盘。

——关于究竟是谁的地盘这件事,张起灵还不至于跟一只小狗计较,他没有把西藏獚从眼前怀抱里拎出去,而是慷慨地任了小东西窝在人的臂弯,眯着小眼睛打呼。

但同时,那也并不代表张起灵什么都不会做。他低身,携一缕柔软,吻了吻吴邪眼角的阳光。

是无比温暖的。

他的。



七、物理取暖:哈气搓手


出门走得急忘戴手套的后果就是两只爪子冰凉。立在站台等车,风呼呼吹,吴邪耸着肩埋怨了几声这糟糕天气,平贴掌心来回摩搓。冬季总是温吞吞的,要在寒冷中慢慢地熬,冻得连思绪也要凝固一般,一点点地消磨人的耐心。

掌心勉勉强强擦出一分热度。他垂眸,鼻尖逸两缕白气,稍稍加快速度试图令紧贴的手掌继续升温。

可他的手还是冷。这点儿小动作能带来的热感不过杯水车薪。

吴邪探脑袋朝远处望了望,不幸的是,他所等的那趟车还并没有出现。还有多久?他不知道。他就想早点儿缩进一个闭合的小空间内去,或许那样会暖和一些。

思绪飘摇间,这双冰凉的手忽然被一片温暖给覆住了。

吴邪脑子顿了顿,旋即有湿润温暖的气流于指间涌动,那感觉着实奇妙,仿佛堆积的冰雪在初遇火焰后忽而开始消融。他转头看,是张起灵抓住他的手,凑至唇前,轻轻呵了一口气。

……好像比刚才是要暖和些了。

他把脑袋缩在围巾里头,露出微微发红的鼻尖和水亮眼眸,看张起灵的动作。

手背被对方掌心紧紧包裹,而手心又盈满湿暖空气,热传递使得那双手快速升温,转眼已是将冰冷驱逐。

对方动作未停,细密的吻落在指节,柔软暖意顺着肌肤蔓延。

张起灵没有看到,吴邪被围巾藏住的小半张脸,唇角漾开了怎样的弧度。

现在,他的手已经完全不冷了。

这些吻一定是有什么魔力,否则,怎么会连心跳声也变得温暖起来。



八、自体供暖:发抖


不存在的。

有以上那么多取暖方式,你看吴老板还需要靠发抖来供暖吗?



有对象就是好,过个冬都是暖暖和和。

  

  

  

  


八百年前想要约的头像,盒盒终于迫于生计屈服了,太不容易👏

[盒]:

  @锦鲤系男子明叶。  某人来接济我  我开始卖艺

【瓶邪】家养的(雨村日常)

又到了越来越不想从被窝里爬出去的季节。都说一阵秋雨一阵凉,昨夜的雨唰啦啦一整晚,早晨起来时候明显感觉空气又凉了几分。

南方的冷跟北方大不相同,如果北方的冷是物理攻击,那么南方的则是魔法攻击,湿漉漉的要渗入骨子里的阴冷感觉简直令人牙关打颤,尤其在这靠着山林瀑布的雨村,出门一趟仿佛整个人被丢进寒水里浸泡过一遭,由内而外都是凉飕飕的。

也不知道闷油瓶是哪里来的钢铁意志,在这种天气竟然还能坚持每日晨练,天没亮就爬起来,风雨无阻。基本上等我醒来身旁那个位置早就空了。并且有时候他回来得比较早,还能在我起床时把早饭给准备好,哑爸爸特供至尊vip待遇。

不过昨晚才落完一场雨,听阵势挺大,雨村的道路不太友好,一下雨就全是泥泞。我朝窗外望了望,心说这闷油瓶走路可小心着点儿,别不注意栽泥坑里头了。

在洗漱间刷牙洗完脸,擦干脸上的水,我右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俗话道左跳财右跳灾。我眨眨眼,对着镜子里头的自己瞅了几秒,抬手揉揉右眼皮,暗自嘀咕,这闷油瓶该不会真掉坑里头了吧?

胖子说我封建迷信,一天到晚啥都信,瞎几把操心。

“你可也太小看咱家瓶仔了,就小哥那身手,要能掉泥坑里头胖爷我跟你姓,好吧?”还说咱家最容易掉泥里的分明是我才对。我给他翻了个白眼。

在微妙的担忧中我等着闷油瓶晨练归来。不是很久,屋外传来了动静。

我赶紧出去,瞧院子里头的闷油瓶。哑爸爸浑身干干净净的,我松口气,只是意料之外的意料之外,虽然他没变成泥人,手里却拎着一坨泥乎乎的东西。仔细看,那东西竟还在动。什么玩意??

闷油瓶见我,就解释道,西藏獚跑出去玩,蹭上的。

我这才看清,闷油瓶拎着的正是自家的狗子,可怜的西藏獚被揪住命运的后颈皮,惨巴巴望向了我。

右眼皮跳的那一下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家里大人没出事,小东西却惹了一身。不晓得它是去泥里头打滚了还是怎么,浑身毛都沾上了污泥,脏兮兮的,留一对水葡萄般黑亮的眼珠子在外头,大写的委屈无助,看得人又好气又好笑。

这大清早的又有得忙了。我望向闷油瓶,他十分有默契地点头,我俩收拾收拾,准备开始洗狗。

要是夏天我们就直接在院子里洗了。可最近温度降这么多,人都受不了,狗也一样。闷油瓶把西藏獚弄进浴室里去,放到一个大盆中。我调试水温,觉得合适了,拿喷头往盆中加水。

或许粘了一身泥水后西藏獚自个儿也觉得不舒服,摇晃着脑袋就开始唰啦啦甩毛,得,这下可好,也溅了我俩一身泥点。

还在给它加温水的我,顿时有了往盆里再放点葱姜蒜的想法。

一会儿洗完西藏獚,我跟闷油瓶还得再把自己给洗了。

闷油瓶眼里也涌起一分无奈,拿手随便抹去了抖到皮肤上的泥,而后看看我,忽然就凑过来一点儿。不等我反应,闷油瓶的手指倏尔在我鼻尖轻刮了一下……我愣怔片刻。哦,是泥粘到鼻子上了。

大约是水汽在浴室弥漫的缘故,整个小空间都暖烘烘的,我的脸也不知不觉温了一片。

在我继续放水时候,闷油瓶也没愣着,给西藏獚搓搓洗洗。这小东西倒很是惬意,仿佛在享受什么高级按摩服务,眯着眼睛任了闷油瓶动作。

我看着甚是好笑,拿喷头轻轻敲了这个捣蛋鬼的脑袋一下。好歹摆出点惭愧内疚的样子好不好?做错事还能这么享受。

淋得差不多了,闷油瓶已经把小东西大致搓了一遍,再简单梳理一下毛,顺开粘在一起的结。闷油瓶手的力道一向把握的很准,这点我深有体会,所以西藏獚模样瞧起来那么舒服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接下来就是往它身上抹洗毛剂。西藏獚个头不大,也犯不着两人一起折腾,于是闷油瓶给它揉搓泡沫,我坐着小板凳看闷油瓶给它揉搓,顺带意思意思训两句狗,下回再去玩泥巴就把你炖汤。

西藏獚被闷油瓶搓得脑袋一晃一晃,这丫可能以为我要给它喝汤,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甚至摇起了尾巴。

我实在觉得有趣,冲着正忙活的闷油瓶:“小哥,你是喜欢红烧还是清炖?”

闷油瓶很轻地笑一下,回道,随我。

不知道我们在聊什么的西藏獚尾巴甩得更欢了。我听着乐呵,揉了一把它的狗头,说,好,那就清炖。

一般洗狗是从背部到臀部,搓出泡沫来,最后再洗头部。似乎狗都很抗拒洗头,至少我家三只都这样。方才还温顺着的西藏獚在闷油瓶手摸到它脑袋时一下子就动起来了,想要从盆中越狱逃跑。闷油瓶眼疾手快把它摁住,旋即抬眼看我。

瓶语十级的我毫不费力便知道了他的意思,捋起袖子来,凑近去给西藏獚搓脑袋。闷油瓶按住它防止这小东西跑掉,我给它洗头,男男搭配,干活不累。

西藏獚表示了抗议,努力扭动身体,奈何被闷油瓶稳稳定在盆中,挣扎也没用。我心笑,就闷油瓶那手劲,我都挣不脱,你个小东西还行啦?

见挣扎无果,西藏獚只好放弃,随即嘴里发出唔啊唔啊声音,愣是扮出了几分凶像。我丝毫不惧,垂着眼边搓狗头,边说:“小哥,别看它样子凶,好像要咬上来似的,实际上它就是装一装,压根不下口。你看——”说罢我又打着旋在狗的脑袋上揉搓一把。西藏獚呲了呲牙,却也真是没张口咬。

“一般家养的狗在咬人前会先出声威胁,呜啊呜啊的,基本不会真正下口。所以都说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真正会咬人的才不会警告你,直接一口就上来了。”

“像咱家这只,就一直威胁,一直威胁,威胁到最后还是威胁——没什么意义的。”

我轻笑出声。闷油瓶看着我,待我语毕,又低头看看狗,“嗯”一声简短回应。

虽然我有尽量控制了,但力道总归没有闷油瓶把控的好,西藏獚在我的蹂躏下持续发出唔唔啊啊声音,凶巴巴的,却又只是做做表面工夫而已。我也没太折腾它,速战速决,几下把脑袋搓完。

我俩把这小东西的全身上下都仔仔细细搓揉了一遍,完后冲水,洗掉泡沫。现在看总算干净了不少,那些泥巴都没了。

都说狗有很大一部分是虚胖,一遇水就原形毕露,此话不假。西藏獚湿漉漉的毛全部黏贴在一起,跟平时相比瘦了一大圈,眼睛看起来更大了,可怜兮兮。

我关了水,确认泡沫被冲干净后,拿来毛巾擦拭它的身子。瘪掉的西藏獚摸起来手感都不一样,我拍拍它脑袋安抚说,乖,等下就让你重新蓬松起来。

不用多说,闷油瓶起身,准备去拿吹风机。可在那之前他又绕了一下,到我这边来,像只大猫,伏在我脖颈位置不轻不重咬一口。

我肩往后拱了拱他,笑着说,干嘛?

闷油瓶没回话。我便又补充:“小心我咬你啊,我可凶了。”

闷油瓶这才沉沉“嗯”一声。
 
我听见他似乎笑了。
 
“嗯,家养的。”
 
 
 
——End。
 
 
 
 
灵感来自老岳父最近的一次直播!

日常哀嚎最近真的好冷啊……
 
 
 
 
 

大家都辛苦了👏👏!天知道垃圾lof屏蔽了我们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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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喂食

当吴邪察觉到张起灵喜欢给他喂东西时,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温吞的黄昏盖了大半边天,把屋檐蘸上了褐金色的光,归巢的鸟儿扑动翅翼钻入山林一角。小村庄地处偏远,褪去一层白日的薄薄动静后,就寂然无声了。只有那从散落的房屋内飘出的阵阵饭菜香味还显露着此处尚有人烟。

今日晚餐是蒸饺,中规中矩的猪肉白菜馅,屋里头三人一起包的。吴邪拿深棕色木筷不客气地夹起自己碗中一只,掂了两掂。饺子才从锅里捞出不久所以被他这一下引出了成片朦胧热气,肯定还烫着,诱人面皮香气萦绕在周身,他将筷子末端的食物凑到唇前轻轻吹了吹,而扑上肌肤的温度再一次无声告诉人,要吃的话确实还得多晾一晾。

吴邪把饺子送回了碗内,没控制好动作筷子不小心戳破那层了薄薄的皮,涌出几滴汁水,鲜香扑鼻。他还不是很饿,就也不急,搁下木筷,埋头瞅一会儿手机。

碎片化时间轻而易举从指缝间溜走,吴邪是被送到嘴边的另一只饺子唤回注意。他的目光从筷子一端游走到另一端,跃上那对奇长二指,随即从肘窝滑过顺势涌上面前熟悉的脸,张起灵眼眸如同止水平静无澜,以至于吴邪脑子有一瞬的放空,没有多想,张口吃掉了人送来的饺子。

饺子被一下子包入嘴里使得吴邪一侧脸颊看起来鼓鼓的,在张起灵眼里像只仓鼠,乖乖巧巧,睁着水亮的眸还没太搞清楚情况。食物温度刚好,不凉胃也不烫嘴,伴随咀嚼动作浸着肉香的汤水就在味蕾恣意绽开。

干嘛?吴邪鼓着嘴含糊地挤弄出两个字来。而张起灵使筷子从碗里又夹起一个,平淡地道,趁热吃。

喔。吴邪还想说点什么,却眼瞧着又一只饺子要被送过来了,赶忙嚼吧几下,将口中食物快速解决掉。张起灵虽是没道什么也没有什么表示,但将饺子送入身旁人嘴里时,黝黑眸内水面泛动的一分细微波纹还是揭露了他的满意。吴邪眨眨眼睛,过片刻后,从自个儿碗里夹了两个放回这家伙的碗内。

不止饺子,似乎每次饭桌面摆上了几盘好菜时,吴邪埋头扒完几口,再抬眼,碗内总会忽然冒出好几筷子的菜来,生怕他不够吃似的。视线简单相接,同一桌的张起灵面不改色将木筷收回自己这边,这才不急不慢地管自己的。吴邪咀嚼动作随之一顿,下意识歪头瞧人,那眸光如黏腻的糖水不小心粘在了对方身上。

见状王胖子啧啧两声,难免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颗百瓦电灯泡闪闪发光发亮。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夹一大筷子好菜先安抚了胃,再颇为好笑地瞅向还没有动的某吴宝宝,敲一下碗。

“傻愣着干啥?倒是吃啊。你不吃胖爷就全抢走了。”

大约是为吴邪身体着想,张起灵才这么做。毕竟民以食为天,饭要吃饱,才有力气做其他。尤其对于吴邪这种身体状况本就不佳的人而言,吃饱吃好,更显得重要了几分。

可离开了餐桌后,迟钝的人后知后觉,好像不止吃饭时候,张起灵分明是习惯性地把手中食物全都喂给他。在闲余时间里,吴邪的嘴常被塞入各种好吃的。有时候是从外边捎回来的糕点,一小块用薄纸包起来,蒸得香香糯糯,还散开一片温热的米香,被张起灵熟练褪去纸衣,旋即送至吴邪唇边。吴邪自然禁不了诱惑张嘴咬一小口,美味在口腔化开,满溢齿缝。被投喂的人享受地弯起眼睛,笑得开心满足,咂咂嘴回味。张起灵不着急将手收回,待他一口口把温暖的食物全部裹入腹了,这才算完事。

吴邪还清楚记得有一次,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那闷油瓶竟然从外头带了串冰糖葫芦回来,去掉糯米纸,薄薄糖壳表面泛一层晶亮的光,透明如同琥珀,包裹一大颗暗红色山楂,很轻易便勾起了人的食欲。起初他以为是张起灵自己馋了买来尝尝,结果人家是买给他的。张起灵没有干脆地把糖葫芦递到吴邪手中,而是将食物直接送去他的面前,刚好是可以碰到第一颗糖球的位置。既然这样吴邪就不客气地咬下了,外壳糖衣薄脆甜口,配合微酸的山楂解腻,两者相融,在嘴里化成了奇妙滋味。

有时候也会是水果。从春走到夏,迈入秋,最后抵达冬,绕成一个圈,随季节变化有各式各样的水果会出现在市场。吴邪自己并不常买需要削皮或者剥壳的水果,似乎多一步工序吃起来也麻烦。但家里总归还是会出现那些的,每年总得买些应季的来尝尝,这样才有过日子的感觉。譬如天开始热起来后,红红的荔枝一股脑涌现出来,呈鳞斑状突起的果壳为它平添几分凶恶意味,十分不好惹。吴邪尝试着剥完几颗就不想动了,任由荔枝一粒粒横躺在面前的小茶几,瞧也不瞧一眼。这时候张起灵便会坐到他身边,不厌其烦地扒下那略显坚硬的壳,连核也一并除去,最后把那白如雪的果肉喂到吴邪口中。吴邪只是懒于动手,并非讨厌荔枝的滋味,当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他的唇角忍不住抿起了一道弧度。

而苹果与梨一类算是家里常客,四季都有,他们家的果盘内也经常能见到。好几个挤放在一块儿,散发水果清新香气。吴邪坐在茶几前的小沙发看电视,视线从屏幕挪回时,张起灵拿牙签插着的一小块被削好的果肉已是凑到他嘴边,嚼一嚼,满口清香。

这时,张起灵会提醒他:“小心牙签。”神色认真。还在对付食物的吴邪无暇接话,只得点头,鼻腔里挤出连串“嗯嗯”音调,夹带几分含糊咀嚼声。收到回应的张起灵眼眸中如有潮汐缓缓落下,属于对方的身影于此处愈加清晰,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牙签很快又扎上了一小块儿的果肉。

吴邪曾琢磨着,这个闷油瓶是不是在闲的时候找点食物、剥点水果来喂他,好消磨无聊时间。可转念又一想,人家想打发时间只消抬头仰望天花板就成了,哪还用得着费这么多劲?

——不管怎么说,他肯定被张起灵喂胖了。吴邪明显感觉到自己腰上小赘肉多出来一圈。

随着气温逐渐下沉,丝丝凉意渗进屋子内,是独属于冬天的气息。这个季节,有糖炒栗子、烤红薯、蛋烘糕……全部装进了吴邪的胃里。寒冬的到来说明离新年也不远了,每到这个时候,家家户户的桌面都会摆上瓜子、糖与水果。美味食物似乎能为一年画个比较圆满的句号。就不得不说了,扁圆的金色砂糖橘是这个时节不可缺的食物,甘甜美味,吴邪喜欢一口一个,刚咬住时会有一点儿冰凉,继而用牙齿割开丰满果肉,放出甜蜜汁水后,整个口腔便只有清香回荡了,实在美滋滋。

而喂胖吴邪的罪魁祸首此刻不仅毫无悔改之意,反倒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张起灵撕开小橘子薄薄外皮,留下鲜美的橙色果实,很快推进吴邪嘴里,果汁清甜爽口,沁心润喉。回味片刻,总叫人觉得还想再要一个。

张起灵也确实那样做了。不是一个,是一连好几颗,把吴邪的嘴塞得满满,让他尝尽果肉的甜美。

如果说好歹橘子算是他喜欢的东西,吃起来也开心,那么在面对张起灵喂来的糖时,吴邪就稍微有一点无奈了。说实话他并不钟情于甜食,多吃几颗反倒会觉得鼾腻,蜜水黏黏糊糊的附在口腔内壁,带来十分奇异感觉,吴邪忍不住要用舌尖将它们一遍遍舔舐,直到那层甜味褪去,才会舒服一点。

张起灵尚未觉察这点,因为在他给吴邪送糖时吴邪终归没有拒绝。他每次喂得不多,就两三块,从茶几上盛放食物的盘内取出,剔去糖纸,平平稳稳送去吴邪口中。张起灵眸子里一片清明,确认食物安全抵达,然后吴邪感受着那些糖果由一开始姑且还不太过分的甜变得愈发浓郁,实在没能拒绝对方的好意。

吴邪总是想,等下次,等下次他再告诉张起灵,他其实不太喜欢糖果。

于是过了很多次。直到某一天,糖纸被拨动的声音再度于他的耳畔响起,张起灵拆了一颗水果软糖,模样绿幽幽的也不知究竟是苹果味还是柠檬味,吴邪并没有太多思考时间,就很快已经尝到了它的真正滋味,是甜中带一点涩的青苹果。

伴随咀嚼动作软糖在温热口腔内融化,留下一点儿黏腻,几乎没有给他停顿的时间,巧克力香气扑鼻而来。方才的糖纸被揉成团丢去垃圾桶,张起灵撕开一条巧克力威化,干脆地送到吴邪嘴里。这下,甜味肆无忌惮与舌头纠缠,完全侵占了他的味蕾。

已经够甜了,差不多可以了。吴邪在看见张起灵动手准备拆第三块糖时,实在忍不住,摆摆手比出一个“停”的动作。

张起灵指尖一顿,安静地将目光捎去他面庞。吴邪哭笑不得,咽下巧克力威化的残渣,翕了翕唇,想说,小哥,太甜了,他不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真的,再这样喂下去,他该长蛀牙了。

但实际上他又并没有这么说,不知为什么话涌到嘴边,忽然变成另外的:“小哥,你不喜欢吃糖吗?”

对于这个问题张起灵迟疑了片刻。甜的滋味他不讨厌,不妨说,相对其他味道而言,他应该是会偏向于“甜”一点的,记忆中的这种感觉总归是温暖美好,就如存在口中糖果一般,带了点儿微微的融化感,逐渐蔓延至整片思绪……所以当张起灵迎上吴邪那对好奇而疑惑的眼时,他轻轻摇了摇头。

吴邪眼角如潮水般漫上一片无奈,旋即又像是早知道答案,抿唇笑了。

人们总会下意识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推得远远的留给他人,却又要把喜欢的东西,留给爱的人。吴邪了然于心。张起灵在曾经漫长的岁月里鲜有“甜”的认识,那时候的他没有机会去念想,去触碰,甜的滋味遥遥不可及。一直到很久以后的如今,那颗糖终于垂手可得,他却又在细品过这来之不易的甜后,选择将更多的对他而言美好的感觉留给了吴邪。

吴邪都知道。正是如此才更难以拒绝。在糖果的甜味腻满口腔时,其中多少还是会存有一两分并不令他讨厌的感觉的。

此刻红白包装的糖还被张起灵捏在指尖,小小的丝毫不起眼。吴邪垂目将它描摹一番,而后抬头,忽然笑了,春日温柔和煦的暖阳氤氲,渡去张起灵那一边。张起灵有些不明白,紧接着吴邪话音落下:“那块好吃吗?”

张起灵揣测着吴邪的真正想法,埋头轻轻地撕开塑料糖纸,嘶啦半声,露出乳白色糖球。他不动声色确认了吴邪的眼神,清清亮亮,里面没有拒绝意味。他才试探性地,将手中这块糖送了过去。浓郁牛奶香甜随之灌入吴邪口中,是块奶糖。

吴邪再一次没忍住笑了:“小哥,你打算这样喂多久啊?”

一时间张起灵没有应声。

吴邪舌尖将牛奶糖抵在上颚,融化的甜水顺着舌头流下,蔓延开来。这样感觉似乎要好一些。他瞥一眼篮子里还剩余许多的糖,照这般下去,大约是真的要长蛀牙了。

思绪成线被引了引,吴邪思考要不要给张起灵也拆一颗。若是从成堆的糖里拿一块出来,选哪块呢?那个闷油瓶会喜欢什么口味?或许应该也给他都喂一遍,这样吴邪就知道了……

“21303天。”

忽然的声音掐断他的思绪,吴邪不由一怔,歪着脑袋。没待他消化其中意味,张起灵继续补充。“从现在开始算,如果到你百岁,一共是这么多天。”

话语深情低回,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吴邪愣愣地听,片刻后,喉结滚了滚,似乎有什么要说的,而实际又什么也没有。他埋下脑袋,让脸捂在指间,颤颤地笑了。

笑意闷在胸口压得人有点儿缓不过气。

也是奇怪。

大脑处理信息的能力实在奇妙,一百岁这个词在进入耳内后,回过神来,怎么就被替换成了一辈子。

 

 

——End。

 

 

强行从衣兜里掏出手来码字混个更,冬天的锦鲤恐怕要变成月更选手了(
好冷好冷好冷好冷 西南地区到底是什么魔鬼天气,只有靠一身浩然正气取暖勉强过过日子……

 

 

 

【瓶邪】红线

跟AA @Adrianne 约的戒指梗!
呜呜呜呜我好喜欢那款戒指我真的没收广告费啊!!(…………
 
 
 
 
吴邪最近看中了一对戒指。
 
他也不是什么特别文艺的人,平时压根不会佩戴饰品,更何况是这种成对的戒指。使用配对的饰品、用所谓信物连结两人感情,似乎是年轻人才喜欢用的那一套谈情说爱方式,于早已迈入老夫老夫模式的两人而言,对彼此的在乎往往只需要体现在行动上,那些虚无缥缈的表达爱意的言语,永远不及寒冷冬日里的一杯冒白气的热水来得实在。
 
可那对戒指又确实太好看了,从第一眼起,吴邪就没能移开目光。
 
对戒名叫「红线」。
 
对戒通体纯银,与普通戒指不同,它的中间有一圈独特的凹陷设计,以做旧工艺做出姻缘树纹的效果,留出位置用于缠绕红线。设计十分巧妙。
 
系一缕月老红线,结一生宿命姻缘。这便是「红线」的寓意。
 
多看几眼,吴邪便愈发心动,暗自琢磨一下后放进了收藏夹,愣是没添购物车。
 
心动归心动,两个大男人的,戴什么戒指呀?怪是矫情。他家那一位估计也不会有太大兴趣。
 
话虽这样讲,吴邪还是没给忍住,时不时的,想起来了,把收藏夹里那玩意翻出来瞅一眼。就算不买,看看总可以吧?吴邪打量着屏幕里戒指的图,再伸出自个儿一只手,平展开,低眸,脑袋瓜里不自觉想象其中一根手指根部多出一圈戒指的模样,没由得失了笑。
 
 
 
几天后一个傍晚,夜幕还未尽数拉开,吴邪吃完晚餐搬个小凳子坐院里歇息,跟胖子随口扯淡闲聊。村里一个认识的小伙碰巧经过,招呼了他一声:“哎,吴先生,村口有你的快递!”
 
那小伙是个才从外头念完书回来大学生,一口一个先生的,放到雨村这个小村子里着实少见。见状吴邪冲人笑笑,应他了一声好,便很快起身来准备去村口一趟,权当饭后消食。
 
快递是个小盒子,收件人写着吴邪名字。
 
拿回家,用剪刀几下将棕色纸盒拆开,意料之外,映入眼帘是吴邪心念了好几天的东西。
 
透过薄薄的玻璃纸,可以看见,两枚还未缠绕红线的银黑色戒指安安静静躺在纯色小礼盒中,于灯下泛一层新鲜光泽,蕴有一番独特味道。而几条细绳用小袋子密密封好,正等待谁将它们取出。
 
两枚都是男戒。
 
他眨眨眼仔细确认了片刻,转头望向家里的张先生。
 
 
 
除了他还会有谁?
 
 
 
事实正如吴邪所猜测,东西是张起灵下的单。
 
那一次睡前,吴邪心痒痒,没忍住又将那样商品翻了出来,但还没瞅上几眼,就被严格的哑爸爸没收手机,摁回被窝里老老实实睡觉了。张起灵隐约瞟到一眼屏幕上的图片,没看清是什么,等吴邪睡着后,才把手机拿过来自己又看了看。
 
屏幕一亮,便是商品所在界面,张起灵留意到,东西不仅被吴邪丢入了收藏夹,还频频出现在浏览记录里头。自家小朋友的那点儿心思便不言而喻。
 
百来块的东西,并不很贵。
 
买。
 
张起灵做事一向果断且低调,于是几天后,东西就被送到了还并不知情的吴邪手里。
 
 
 
吴邪哭笑不得,自己心里头那点儿东西被某人翻出来还是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怎么这家伙偷偷买了都不告诉自己一声?还能不能真诚一点儿了?但那总归是他想要的东西,不得不说,三分惊,七分喜。吴邪唇线抿成一个好看弧度,笑意从眼角眉梢淌出,心情自然十分愉快。
 
吴邪先跟自家张先生交换了一个短短的吻,再将注意拉回到眼前,那对还没缠上红绳的戒指上。
 
得自己穿线才行。
 
这也是设计的独到之处之一。相同款式的对戒或许有不少,佩戴在不同人的指间,但由爱人亲手穿上红线的戒指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每一枚都是专属于彼此,诉说着予对方的无尽爱意。如此一层特别寓意,实在很难不让人心动。
 
详细的穿线教程被印成薄薄的说明书,同样由小袋子封好,看得出店家的诚意。吴邪跟张起灵两颗脑袋凑在了一块儿,认真阅读上面步骤,取出戒指照样比划,看起来是个细活儿。
 
两人各持一枚戒指,取一缕红线,着手将细绳往树纹状凹陷处缠绕。
 
吴邪对照那说明书,红色绳线在指尖与银戒间如流水般穿引,钻入预留的小小圆孔,绕圈捆上戒指,来回两番,交叉系结……虽然瞅着麻烦,但实际也只需要几分钟便能完成。线与戒指都是小玩意儿,操作起来需要细心罢了。
 
“小哥,缠紧一点儿,这可是红线呢。”
 
吴邪埋着脑袋做活儿,不忘嘱咐人一声。
 
问言,张起灵简单应一句,手中力道拿捏得当,又将那绳线拉紧了紧。
 
简单的穿线过程,宛若将汩汩情感从脑海抽引出来,注入丝线内,缠于另一人指间,捆绑两颗心脏,以一线牵引了姻缘。
 
这种感觉格外奇妙,红色的线算什么呢?吴邪觉得,像温热的血液,在有了划破肌肤的痛后,才能够彼此交融。
 
曾经历过的那些苦痛尽数化作丝线,每一缕将他们缠得更深更紧,到如今早已无法剥离。
 
吴邪那边才系一半,张起灵已经开始给手中那只打结。
 
张起灵的学习能力向来很好,很快一枚完整的戒指出现在他掌心。用火机烧掉了多余线头,他垂眼,将戒指上下仔细检查一遍,没什么问题。
 
捆上线后的戒指完全是另外一种感觉,原本干枯的灰黑色调被打破,浇灌入一抹鲜活的红,沿着凹槽潺潺流淌,令人眼目一新、胸口似乎也随之跳动起来。
 
他没有将戒指送入指间,而是耐心等待着,吴邪那边差不多也要完成了。
 
等吴邪的那枚戒指彻底完工,张起灵示意他将手伸过来。吴邪以为人要看他的成品,眼里携一道光亮,乖乖摊开手,托一枚小小的戒指过去。
 
而张起灵却把他掌心那枚戒指取出来,轻轻放在桌面,转而将自己才穿好的那一只送入了吴邪指间。
 
红线是为对方而缠的。
 
被推入指间的戒指好似还残留着对方熟悉温度,吴邪愣一下,随后笑意就不可抑制地从眼角流了出来。
 
 
要戴就直说嘛。
 
 
他垂了眼眸,认真注视张起灵为自己穿的那枚戒指,不大不小正好合适,也道不清究竟是物品本身魅力还是那穿线人的缘故,越看,吴邪越觉得喜欢。拿指腹细细摩挲片刻,心里头有什么东西逐渐升温融化开来,黏糊成一片。
 
“小哥,我也给你戴。”吴邪说。

 
另一枚缠了红线的银戒被吴邪捏在指尖,他也抓住张起灵的一只手,很快将东西推去对方手指。
 
边戴,吴邪边笑着道:“小哥,看见没?我已经把你缠上了,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你得做好跟我一辈子的准备。”
 
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少一天可都不行。
 
张起灵应声点头,红色丝线在他那黑白分明的眸内引一缕涟漪。
 
自然是愿意被缠上的,也从未想过要反悔。
 
 
 
现在两枚戒指都有了专属位置。吴邪将佩戴「红线」的手放在同样戴有戒指的张起灵的那只手旁边,端详片刻,再与张起灵的手相握,恍惚间那红线好似从指间慢慢抽离,与对方的线紧紧捆在一起。
 
 
 
吴邪不知道月老究竟有没有在他们两人间缠红线,但他完全不介意由自己亲手绑上。
 
用红色的线缠绕小指,捆绑整只手腕,渗入皮肤,如血液般流至心脏,再输送全身。
 
要那红线在两人之间交错缠绕,从头到脚,一圈接连一圈,直至耗尽最后一寸,侵占每一缕心绪。牢牢地,系成一个死结。
 
情有多深,线便该有多长。
 
这后半辈子,都别想再解开了。